第25章
余母一惊,道:“怎么这样的?昨天不还是好好的。
不对,他昨天不是给了我们一笔钱。
难不成是要一刀两断的意思?所以才说不用急着还。”
“你别多想,他估计只是遇到什么事了。
明天应该会来的。”
第二天上午,余颂照例早起出门,一样用钥匙开琴房的门,独自练习一个上午。
事情没有奇迹般的转机。
周修达还是失联,也没有托人来带个话。
慌到了极点,她反而平静下来。
顺势而活,是余颂生存的经验。
静心等待一种命运的发落。
如果真要找,她肯定是能找到周修达的。
不单是梅老师,她手上还有虞诗音的联系方式。
上次见面后她们又线上聊过几次。
虞诗音是个热心人,她母亲还是音乐学院的教授,接了她的人脉肯定能帮上忙。
但余颂不情愿。
可是找到了人又能怎样?如果周修达铁了心要放弃她,难道要抱着他的腿哭着哀求吗?而且他也不是这样的人,真有其他打算,一定会说清楚。
她对他有一种孩子对父母的盲从的信任。
于是便继续等待。
生怕自己再胡思乱想,余颂便没有带饭,而是提前给自己下了个课,回家吃午饭。
本以为家里没人,不了门一开,竟然全来齐了。
有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厅里,余颂激动上前,试探道:“爸,你怎么来了?”
余父拘谨一笑,背着手点点头。
余母也在。
她借着午休的时间专门回来,又没有提前说,显然是不想让余颂知道。
果然,余母见她回来,略指责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不早说一声。
下午不还要去教别人上课嘛。”
她语气虽然强硬,可脸上却是一种惭愧的神色。
想来她是把前夫叫来要钱的。
。
余颂知道母亲生性要强,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是绝不愿意低头的。
离婚后,她也有许多年没见过父亲了,记忆里只有个模糊的男人形象,停留在小学时他领着自己去游乐园。
这一见,父亲实在是老了太多,又胖了不少,四肢细,肚子挺,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皮包,言谈举止中又多了许多市侩。
他与余颂寒暄几句,当面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余母道:“你既然这么不容易,我这里还有三千块,你拿着吧。”
余母收了,他又补上几句话客套话,却频频回头看向余颂,似乎想在等她的回应。
余颂不知该说什么,便等着父亲开口。
他果然过来问她,聊了一些近况,因为太不了解她的生活,他问出来的问题都有些荒唐可笑,难以作答。
“你还在弹琴啊?你妈说你要考试,是要考九级吗?”
“不是,是在准备音乐学院的入学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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