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忽然明白了及笄那日,李衎帮她绾发的时候,为何忽然低落。
一路上的许多事情,也都有了更确切的缘由。
只是,他保护自己、对自己偏宠,到底是因为爱,还是愧疚。
“姑娘,我回来了!”
小芍喜滋滋地提着食盒进来,打断祝清圆的思绪。
“芡实莲子羹,还有你喜欢的酥黄独和石榴浆!”
祝清圆说饿,但面对佳肴却并未食指大动,她慢慢吃着,问小芍:“你告诉旁人我醒了吗?”
小芍捂嘴一笑,自然明白她的意有所指,促狭道:“齐论已经快马加鞭去找世子殿下了。”
祝清圆知道,刺杀一事关系重大,他定然不能日日守在自己床边。
只是道理虽然明白得很大度,但心中还是希望郎君更偏向自己。
便如戏文所言,只愿执手相看,哪管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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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楼前,有一名不见经传的小院,名唤推勘院,实则是专门负责直达天听的要案场所。
“殿下!”
齐论勒马翻身,手持淮阳侯府的令牌,径直往里冲。
守卫们没敢拦他,但斜边伸来一只手扯住了齐论。
齐论抬头一看,怔怔唤道:“蔺军师?”
蔺霄微笑颔首:“你们殿下此刻不方便,任何事情我代为转告。”
他既是自家殿下的左膀右臂,也是经年密友。
齐论不疑有他,连忙把祝清圆苏醒无恙的消息传达。
蔺霄一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将齐论送了出去。
接着他转身回到推勘院,推开内室的门,熬煮药汁的热浪迎面扑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她竟真的醒了。”
蔺霄有些不可思议。
“嗯。”
郎君背对着蔺霄应声,素衫围在腰间,露出宽阔有力的肩背。
身旁放有盛水铜盆,搭了一条染血的纱带。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蔺霄又问。
李衎终于换完伤药,披上中衣转过身来,胸前伤口清晰,不停渗血。
但他面不改色,似乎无痛无觉,淡淡答道:“再过几日吧,等伤口愈合。”
“也好。”
蔺霄点点头,“那它呢?”
在桌子上啄食石榴的探花霎时一动不动。
蔺霄也觉得果真万物有灵,这只鸟儿聪明得像个垂髫小儿,难怪禅元寺会把鹦哥当作信鸽。
李衎一瞥,终于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它怕热,把它养在地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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