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敲了半天门,才有人来来看门。
一个脸色黝黑的男人打开门,问他们有何贵干。
“找你开锁啊!”
祖祖的吼声把他吵醒。
☆、第44章
太阳已经沉了下去,夜色正在靠拢。
他张开眼睛,马丁看向他,说:“你睡了差不多快三个小时。”
“我梦到了马戏团,他们带着公鸡、猴子,还有魔术来镇上表演。”
“是吗?”
马丁满不经心地回答他的话,然后他起了个调子,有一着没一着地哼着。
他不知疲惫,一直哼到车没油。
他们只能在旷地度过一晚,马丁下车吸烟,让他也下去撒泡尿,他答应了。
他们走下公路,漆黑中带光的只有一角月亮和马丁的烟头。
马丁的最后一支烟熄掉后,他们坐在公路边,苍茫的荒漠之夜,风声从北面传来。
“她一个人在车上安全吗?”
他忽然开口。
“人一死,他的快乐和悲伤就都结束了,没人能再伤得了他。”
马丁告诉他。
“死”
这个字让他难受,某种在身体里的痛苦又动了动,他低头一看,发现它蔓出一截,于是把它剪下吃进肚子,希望太阳出来之前能将它消化掉。
痛苦截了又长,不见少,他总算清楚了,痛苦和脂肪一样,也是一种营养,清除不掉,不能清除。
他执意要回车里,司机不愿意,背后的阴冷让他汗毛竖立。
马丁也不愿意,离她太近会勾起一些回忆。
*
即使他们有同伴,一条保暖的毯子和一整天的疲惫,在野外也难以入眠。
为了驱赶长夜,司机和马丁聊天,说起三十年的新闻,洪涝、暴乱和鼠疫,然后又说起各自有趣的经历。
马丁还是不老实,夸大自己的情事。
车里也有人声,他断断续续地安慰她,让她别怕,他们在车里,很安全,可能会来一两只豺狼,但车下的两个人够它们吃一顿的了,而且司机还很胖。
他向她仔细描绘司机的长相和他的善良心地。
他发现她柔软下来,他轻轻抱起她,把她座椅上,然后搂住她,抚摸她从前漂亮的玫瑰色指甲,一个月前,如果说她死亡的事实只是意外砸中他的石头,那么这刻便是冲他而来,直插心脏的尖刀。
司机想起车里有瓶剩酒,于是把它拿出来,马丁对这救命的酒爱得不得了,但他们每人只分到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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