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四五天后,玉芝的伤口好了大半,他也辞别农场主,晚上回到镇上。
夜晚的街道和白天不同,那么长、那么宽阔,他落在石砖上的的脚步音被寂寞包起来,闷嗡嗡,拖拖拉拉的。
走到玉芝公寓楼下时,他看见她房间亮着,喉咙突然出现异物。
他轻轻咳了两下,并没有感到好些。
深夜时喉咙更像是被藤蔓缠绕,他能做的只是大口喘息。
☆、第15章
赢钱的一天,马丁买了束花去看望玉芝。
穆林太太把马丁拦在门口,她知道镇上的这个侏儒,没有上过战场,却在绞刑场上杀了很多人,现在经营着一家地下酒吧,但背地干到底些什么勾当谁也不清楚。
马丁请求穆林太太让他进去,穆林太太拿出年老寡妇的冷漠和坚定,把门死死挡住,说女主人在睡午觉。
马丁退后,说晚一点再来拜访,穆林太太告诉他可以试一试,然后猛地掀上门。
马丁的小脑袋被震得嗡嗡响,他去楼下的咖啡馆坐到晌午,要了杯水不断洒在花上,使它们一直保持鲜艳。
第二次,虽然还是受到了穆林太太的刁难,但马丁成功见到了玉芝。
她双脚缠着纱布,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中文书。
马丁没有要带的口信,也不想替他打听什么,只是询问玉芝的伤。
她恢复得很好,只是伤口深,不宜敷药。
医生用碘酒清洗药粉,挤脏血水时,狠狠给了她一个教训——时时刻刻注意脚下。
只拜访了十分钟,马丁就起身告辞。
这让穆林太太错愕不已,怀疑在她准备茶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交换了信息。
穆林太太把马丁送到门口,不忘冷语嘲讽,问他身高到底是五英尺还是四英尺。
“四点半英尺。”
马丁刻意展示胸怀,“夫人,这个问题伤害不了我。
我把这当作你对我关心,谢谢你夫人。”
穆林太太脸色变得更难堪,挥手把门摔上。
楼梯灯光下,马丁的影子,在高大墙壁的衬托下像截黑色的线段。
*
在酒馆时,马丁半口胡话,半口真话,说了一些有关玉芝的事情。
她因为淋雨得了感冒,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伤口也严重感染,肿得像刚拆封的肥皂。
“你应该去看看她,顺便道个歉。”
马丁对他说。
“几块玻璃怎么会把人伤得那么重?你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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