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侄儿细说。”
梁高逸紧盯着阮阳平瞧了一会,追问道。
阮阳平听到这话,当下就把怀中的罪证和信件都一一递给了梁高逸,直截了当道:“我这几日细查下,惊觉关大人竟在科举中取了一名胸无点墨,十年连着落榜的读书人为秀才。
几番探查几下,这秀才原是李良朋之子,李睿识!
且这李睿识无缘无故,连日有人花几百两银子的高价收买他的画作,这买画之人竟是曾献过美人,攀附上关大人的地主。
关大人无缘无故为何许了这么多好处给李良朋?要知道符大人为官时,向来与太子殿下不对付,前个月更是在陛下面前弹劾太子。
而这李良朋与符大人几十年来都是至交好友,没少和殿下唱反调。
怎地关大人身为太子殿下的表舅,在太子党押送灾银不利,染上贪污风波后,反倒不忧心殿下前程,只管给昔日政敌许好处?
符大人之所以被捉拿,定为疑犯,不过李良朋一言之词。
这刻着印章的官银是当日寿宴时,李大人在满座客人面前送来的,只需召来那日的宾客询问,就可得知符大人曾想当众看一看这贺礼,反倒是李大人推辞。
试问符大人有祖上余荫,家财万贯又孤家寡人会去贪图这灾银,自毁名声吗?
试问哪个贪污之人会在大庭广众下,让同僚把银子当做贺礼送来,还想打开瞧一瞧?
就连那书信都不愿销毁,只等着官兵来了,好物证俱全?”
阮阳平越说,神情就越发的激动,他不懂他都知晓的道理,圣上为何就不明白呢?
梁高逸听完他慷慨激昂的话,沉默良久后问道:“除了当日的宾客,还有何证据?”
“这书信的由来,晚辈已在信件中道明,也有实物可证,大人试验一番就能得知。
至于李睿识今年院试的卷宗,只需大人调过来,在宣李睿识当众做文章,就能看出苗头,其人才学,绝不可能登榜。
烦请大人把此事禀报圣上,深思熟虑后再做决断,莫要屈打成招,寒了忠君爱国之士的心。”
阮阳平说罢,行了一个大礼,面上满是诚恳。
他对梁高逸抱着很大的期望,对方也是他唯一信得过,并能把罪证呈到皇帝面前的人了,换作他人,阮阳平都担心这些消息会被拦截。
梁高逸鹰隼般的锐利双眸落在阮阳平身上,对方不卑不亢,似乎对自己的审视并不退却,挺直腰板一派正气凛然。
梁高逸见状,收敛住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转而朗笑出声,赞许道:“阮侄儿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更具才学,这信我定替你呈给圣上过目。”
梁高逸的话音一落,阮阳平眼眶没来由地泛起了热,他果真没有找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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