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今儿虽未想到她会耗尽自身灵力去助空竺,但自从此前旧疾复发后,直至如今可一直是日日夜夜使用回龙芝养着。
可是方才虚悟诊治的时候却发现,谢卿姒的体内就似一无底洞在吞噬她的灵力。
若是任由如此下去,她根本无法撑到去兽域求兽骨根,届时谈何治愈!
但是现当今最令人堪忧的便是,时至今日仍无一人可知其旧疾是何引起,又为何其病情急转直下?一切皆未知晓,就无法对症下药。
空竺纵使法力高深莫测,为人所畏惧,所敬仰,但到谢卿姒身上一切就似一场笑话。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生机慢慢的流逝,而留给他的尽是束手无策的无力。
虚悟道出其中缘由后,见朝武帝早已缓步走向床榻前。
欲伸手去探卿姒脉搏,却踌躇不前,尽失在战场时骁勇善战的帝王本色。
而空竺仍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毫无生命的雕塑。
或许是他真已老矣,见卿姒此般了无生气的模样,他亦是无法接受现实。
只得无奈叹气后,便走出去瞧被拒之门外的猫生与羽姜。
此时若细看,便瞧见于床榻之上不止是回龙芝为陷入昏迷的谢卿姒输送灵力,其四角亦是摆放有珍奇的灵物药材。
但直至屋外夜色已浓,寒意袭人,可女子却未有任何缓和的迹象。
朝司求见此,不由颇感可笑。
他贵为一帝,到头来却在一女子身上而心感憋屈,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压在心底,让他无法喘口气。
他可真想把此事推向今日受到的伤,但它方才已被虚悟治好。
只听屋内传来一声自嘲,帝王便一同与佛子坐于寒冷的地面上。
仿若二人以往产生的矛盾皆在此刻烟消云散,一心牵挂在守护之人身上。
“倘若她此刻清醒,我定是会被她如以往一般,得理不饶人的娇斥。”
朝武帝手中摇晃,从谢卿姒屋内顺来的珍藏美酒。
嘴里戏谑之话,亦是自带一丝风流宠溺。
其作态就如现今去处理,朝司和余孽的君行鹤。
他甚至递给空竺一壶酒,故作不知其身有禁忌。
但无论朝司求搞出何种动静,佛子皆未搭理。
僧子眼帘低垂,半身被轻纱帷幔挡住。
就如同他此时被一层阴影蔓延在他的心头,糟糕的趋势愈演愈烈。
而正坐于一旁的朝武帝见此,倒是稍微松一口气。
一壶老酒被他一饮而尽后,不由握紧手中的酒壶,站起身。
视若无人的为谢卿姒整理被褥,深深的凝视其一眼,只见忧伤的神色一闪而过。
随即声音暗哑向空竺言:“这世间啊,唯你可助阿姒,她的生死全凭你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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