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陈粟抱紧她:“是我着急了,我等你,我有的是耐心,咱们来日方长,如今你我已是夫妻,何愁等不到两心相映的那一日。”
玉楼点头称是,因着又有了盼头,晚膳用得多了些,陈粟陪着她在院子里走了走,直到掌灯十分,已经能如常行走了。
两人又说起宗儿,玉楼怯生生地问:“我想见见元思,她一直不得进宫,全因为照料宗儿,难为她为咱们两个收拾烂摊子。
哪日宣她来见我可好?”
陈粟觉得并无不妥,也就准了。
“等上巳节那日,让她和宗儿一道进宫,你如今也是皇帝了,断断没有让发妻在宫外居住的道理,老臣们该给你上折子了。”
陈粟满口答应:“正是,进宫仍旧照料太子吧,她甚是喜爱孩儿们,你也说她是个生性纯良的,必对宗儿尽心尽力。
你只管放心。”
玉楼看他始终不肯松口让宗儿进璇玑殿,也明白此事不可一蹴而就,只可徐徐图之,也就不作强求。
陈粟见她没有纠缠,也甚是满意,本欲歇在璇玑殿,无奈看她深思倦怠,懒懒的,也不勉强。
上巳节建康城上至士大夫、下至平民百姓,纷纷出动,于淮水边曲水流觞、兰汤沐浴、祭祀游春,更有妇女持香兰祈孕者。
陈粟携了玉楼,来淮水边宴饮,希望她能在山水之间游乐忘我。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玉楼在书上见过上巳节风俗场面的描写,如今亲眼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还是叹为观止。
男男女女朱服锦衣,君民同乐,此诚风禾尽起、河清海晏之盛世,心中甚是叹服。
突然远远地看见元思走过来,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玉楼看了看陈粟,陈粟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还不去看你儿子?”
玉楼飞奔过去:“宗儿,让妈妈看看你,宝贝!”
元思见她喜极而泣,忙安慰道:“娘娘,且慢些,别跌了太子!”
玉楼小心翼翼地抱过来,看他甜甜地睡着,饱满的额头、又浓又黑的眉毛,长长的睫毛,挺巧的小鼻子,嘟嘟的小嘴巴,小模样依稀有陈昌的影子,这白白嫩嫩的劲儿,又像极了玉楼。
看他被养的这么好,突然不那么恨陈粟了,毕竟他没有伤害他,玉楼又看看元思,她眼里透出来的怜爱,丝毫不亚于一个亲生母亲,玉楼拉着元思的手:“我如今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你受委屈了。
我已同皇帝说了,你进宫后封皇贵妃,主理后宫一应事务。”
元思眼里有泪,不敢流:“娘娘的委屈更大,他如今贵为天子,一言九鼎。
三宫六院自是免不了的,不是你也还有别人,何况你也是被逼无奈,元思不会怪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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