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楼道:“呼延芸想要料理咱们早就料理了,时机未到而已,但是她一定不会坐视咱们在这府里长久立足的。
来了将军府这么些天,不去拜会人家当家主母,实在于礼不合,今日实在躲不过了。
若说要等到将军回来再去,显得咱们小人之心了。”
玉楼着实沐浴更衣了一番,至于衣服,平南之从京城里各处搜罗来的名贵衣物、尹妈妈从柳府带来的衣服竟然没有一件事合身的,柳一舟身形想来娇小一些,穿在玉楼身上竟短了一大截,倒是这府里的衣服,颇多棉麻,颜色素净,玉楼倒喜欢,于是挑选了一身整齐的,灰色棉布衣服,内里搭了一件粉色衣襟围领,宽袖长襟,一支荆钗绾发,一副慵懒羸弱之风立显。
平南之迟迟没有回府,玉楼只带着未儿,端了自己做的糕点,去了东边月下苑。
一进苑内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苑内东南角几株芍药开得繁茂,香飘满园,甚是好闻。
盈门几株松柏挺立,迎客墙摆放一个硕大的水缸,其中养着睡莲,花开正茂,水缸的假山石上一个玻璃的鱼缸里几尾鱼儿正在欢快地畅游,不,这可不是玻璃鱼缸,这样晶莹剔透的,除了玻璃便只有水晶了,未儿不露声色,见玉楼又盯着鱼缸看,怕她失态,忙提醒她看脚下台阶,玉楼感叹自己生在文物世家,也算是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却不知古时的大户人家是这样的排场和光景。
正诧异之间,早起那个送来赏赐的丫鬟迎了出来。
内庭里呼延芸正修剪着一株兰花,并不曾转身侧目,嘴里吩咐道:“葭葭,快请贵客进来。”
“是。”
玉楼福身:“拜见夫人,一舟受将军府照拂,感激涕零。
一舟浅薄,一应用度皆是将军府所赐,唯有借府里膳房贵地为夫人做了一些糕点,聊表心意。”
葭葭已布下了蒲团,呼延芸方转过身来:“姑娘快请起。”
拿眼瞟了玉楼通身,内心如翻江倒海:“此女子布裙荆钗,懒懒一个发髻,再无多余修饰,便已风情万种,仪态万千,怪道平南之失魂落魄。
此女莫说将军府,便是到了宫里,只怕也是要登顶凤首的。
常言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此女若留在将军府,只怕将军要凶多吉少了。”
呼延芸不动声色寒暄:“姑娘吃住可还习惯?来了这许多日,将军将你捂得一丝不透,我们连尊容都不得见。”
名为嗔怪将军,实为指责玉楼。
玉楼忙不迭赔礼:“一舟年少不懂事,想着身上带着伤,为免给夫人添晦气故而不曾拜见,礼数不周,还请夫人雅量莫怪罪。”
“无妨,连日来将军府忙于准备寿辰大宴,难免怠慢了姑娘,但凡有奴才懒怠的,只管来我这里说理。”
呼延芸并无为难之意,“还有一事,姑娘虽布裙荆钗同样出类拔萃,可外人难免要议论将军府寒酸刻薄,寿宴那日无论如何也要盛装出面,断不可使将军颜面寒酸。”
“一舟领命。”
正说着,平南之衣不解甲疾步赶来。
一看两个女人没有打起来,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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