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非常喜欢。”
卡埃尔迪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并不理解它的意思,这是一幅闪耀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的画。”
“是吗?”
晏子殊再次凝视着它。
画左右两边都有人物雕像,但是光线晦暗,右边捧着大十字架的仕女,头戴荆棘冠,它基座的上方有一只从虚无中伸出的奇怪的手。
晏子殊第一次发现原来还有一只手,他觉得毛骨悚然。
“哪里有光明?”
晏子殊不客气地反问。
“光明从空中降落。”
卡埃尔迪夫俏皮地用了托马斯。
拿骚的诗句。
“这是提香最后一幅作品,为教堂所做,那个时候威尼斯鼠疫横行,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头上,包括他和他的儿子。”
“是吗?”
晏子殊起了兴致。
“提香是一个注重实利的人,他很有钱,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很商业,但是因为逼近的死亡,这幅画描述出了他的内心世界,他对上帝的热望。
那只从黑暗中,伸出的诡异的手,摸索着光,帮助和拯救。”
晏子殊的表情很惊讶,他以为这是魔鬼的手。
“画中的老人其实就是提香自己,玛利亚的愤怒则表现了他对死亡的憎恨。”
卡埃尔迪夫停顿了一瞬,悠然道:“人的生命不是为死亡准备的……晏刑警,你曾和死神擦肩而过过吗?”
卡埃尔迪夫淡紫色的眸子,凝结着剔透而极冷的光,就像冬天结着薄冰的河面,晏子殊敏锐地感到了危险,一种脚底下就是激流,动弹不得的危险。
“这关你什么事!”
他生硬地扭开头,心跳如擂鼓。
“随口问问罢了。”
卡埃尔迪夫耸耸肩,轻而易举地就将紧张的气氛消除,继续解说道:“提香和他的儿子,在这幅画被送到教堂之前就死于瘟疫,难道他的虔诚都白费了?其实不是这样。”
晏子殊盯着《哀悼》,得知它背后的故事以后,对它似乎有所改观。
“热情可以战胜死亡,可以从绝望中挤出希望,才是这幅画真正想要说的。”
卡埃尔迪夫沉吟着:“你不觉得这是一种令人起敬的生活态度吗?”
“哈哈哈,这也是一种永恒的斗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晏子殊和卡埃尔迪夫转过身,看见一位五十多岁,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意大利男人热情洋溢地朝他们走来。
“莫拉维克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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