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扈绍陵稍微倾身,问:“怎么?”
“对不上,”
温绪之的指点过太医院的诊方,又停在胡守业的那一张上,“大多是剂量不同,但胡守业的这一份里还少了两味。”
扈绍陵皱眉,也将两张纸好好地看了,猜测道:“姓胡的瞒天过海?”
桌上沉默片刻,墨沉霜道:“他没这个胆子。”
温绪之颔首,接着道:“胡守业不懂药理,这药方也并非出自他手。”
他稍顿,沉了声道:“也许他也被骗了。”
“这药丹的主意是胡守业出的,由墨揖山卖给镇上人。”
墨沉霜眸中深色,道:“中间制药的是谁?”
第47章家畜
当日未时,金阳铺洒,镇长明明坐在自己家的堂中,却不自在得额角都滚了汗。
他坐在椅子的边沿,茶杯捂在手中半晌也没送到嘴边去。
这是因为他家中此时齐聚了大人物,一个两个他都惹不起。
正对面便是温绪之与墨沉霜,都沉淡得很,挨着温绪之的是扈绍陵,是玄疆省的布政使,天鸿帝的从龙之臣。
而另一边彩衣银铛的中年男人叫作夸多金洛,是滇阳寨的寨主,整个人宽硕健壮得像是镇宅的凶神。
镇长抬袖擦了擦汗,闷着喉咙咳了一声。
温绪之侧目看了一眼,明明十分谦和,老人家却又紧张了点儿。
末尾的独座上坐着桑衣,面前的小案上放着两份药方,还有些碎药渣,是太医院检验完剩下扈绍陵带回来的。
她捏着纸张边角的指尖松开,抬头看向温绪之。
温绪之颔首,桑衣起身行礼,道:“胡守业的药方与药物的确对不上,剂量不同,还少写了两味。”
她稍顿,看了眼夸多金洛,“这两味草药都只在不庆山中才有,其救治病痛的功效甚微,一起服用则与剧毒无异。”
屋中寂静了一瞬,终是镇长扶着桌面,略微颤了声道:“当初给胡守业和、和墨揖山制作那药丹的,也是,也是千蚩寨的人。”
夸多金洛面上镇定,但那紧握着茶杯的手却猛然松开了。
他像是舒了口气,又不敢当堂表现出来。
他们要就此事谈下去,桑衣不该再留下。
她深谙礼数,不用人说,自己先行礼退下了。
垂帘微晃,外面春日一闪而过。
“其实此事说简单也简单,”
扈绍陵心中明了,丝毫不墨迹地道,“千蚩寨的人在药丹里动了手脚,鹿溪镇百姓病的死的都是因为如此,而胡守业和墨揖山也算是替千蚩寨的人背了锅。”
此话不错,但他还没说完。
扈绍陵的眉眼很冷峻,接着道:“而这药丹,本是胡守业要送去京都进献给圣上的。”
这一句让座上的几人都微变了脸色,后怕两个字悄悄地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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