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这人的身体挡了光,见地上这位脸被血盖了大半,就先用袖擦了擦,不想在看清之后陡然变了脸色。
“温、温......”
他终于惊愕地喊出声:“温先生!”
高墙的铁窗处长着青藓,被遥远的月亮照出细绒感。
墨沉霜靠墙而坐,他看着窗口,瞳孔被照亮了一些。
脚步响动,来的竟是胡守业。
他停在墨揖山的牢门前,狱卒举着火把为他照亮。
墨揖山还爬着身,皱着的眉头似乎舒缓了一点。
秋榆和那些姨娘看到他受刑后都哭,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真心疼,总之吵得他心烦。
胡守业踢了脚铁栏,墨揖山像是被这响声惊动,抬了下头,见是胡守业又低了下去。
“墨揖山!”
胡守业像是被激怒了,“你别以为搭上了那温先生就能如何!”
墨沉霜闻言转脸,飞快地坐直了身。
他本能地张开嘴,又强迫似的缓缓闭上了。
“温先生”
这三个字敲在他胸腔里,光是这人可能时才就在不远处的想法就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在皮肤底下,直燎上来,让那双年轻的眼里也燃起火热的情愫。
胡守业不知少年心中的动荡,只对墨揖山发泄道:“你儿子有本事啊,净是被你拖累的!
墨家也是!”
他笑了几声,又讽刺道:“何止!
还有那温绪之也是,你以为闭口不言就行么,事情到如此地步,但凡沾上的,没人能全身而退!”
“你......”
墨揖山有了反应,手扒在草堆里,没能说得出话。
胡守业被取悦了,道:“实话告诉你,不管那温绪之要去哪儿,他都到不了!”
他看着地上的墨揖山哽声,“手无寸铁的书生,出了京都什么也不是!
如今是在桂禺郡,你以为本官会允许他活着走出去么?”
他说得很投入,身后却传来响声,转身竟见是墨沉霜。
少年已经站起了身,就在牢房角落的阴影里双目通红地盯着他。
“你、你干什么?”
胡守业先吃了一惊,喝道:“大胆!”
“温先生。”
墨沉霜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你把温先生怎样了?”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颤抖着泛白。
胡守业看到了,笑道:“难怪温舒尘一路找来,你还真是对得起那一声‘至交’。”
他走近了一点,故意拉长声音道:“你小子想来也是个傻的,想知道本官把温先生怎样了?本官能怎样,当然是——”
说着抬了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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