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墨揖山的长子墨沉霜与不才是至交,”
温绪之缓缓道,“因知己难寻,如今好友蒙难,如何也要问一问。”
胡守业不想墨沉霜那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与温绪之认识,惊奇地挑了眉。
温绪之又道:“况且药铺本该救济众生,如今祸事既出,不才也想亲自问讯清楚。”
“您与墨公子相熟,自是可去探望!”
胡守业点头,又很自然地露了难色,道:“只是那墨揖山犯的是牵连九族的罪,牢房重犯,实在是......”
温绪之垂眸,苦笑道:“也是。”
然后他从袖中拿出了什么,举到与胡守业视线齐平的地方。
亮光逼耀,金佩腰牌样式精美,云纹勾边,中间流畅地刻了“怀歌”
二字。
“圣上金令在此。”
温绪之微笑,他的眸被最后一点天光点亮,他道:“高殿庙堂沧溟广漠随我出入。”
第23章遇险
可怜墨沉霜还未在干草上趴多久,就又被拖了出来,一路直入审讯堂。
他只当是胡守业又想出了折磨人的手段,抬头时却见那椅上坐着的已经换了人,胡守业反站在一边。
“温......温先生,”
墨揖山逐渐提高声音,“温先生!”
“墨老爷。”
温绪之对他的称呼不变,声音也很平静。
他坐在这浓重的血腥味里仍然面不改色,只很轻地叹了一声。
“您、您能来......”
墨揖山的眼神亮起来,他双臂勉强支撑,像是要爬起来,道:“何德何能......我墨家......”
温绪之垂眸,掩在宽袖下的指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轻敲了下。
但他看向墨揖山的眼仍然很平静,他道:“不才今日来,也是想替令郎将诸事都问明白。”
“我、我知道。”
墨揖山道,他想说什么,却先看向胡守业。
他紧咬着的牙都磨出了声,嘴角冒出血沫,嘀嗒落地。
胡守业回看过去,眼神狠绝。
温绪之转身,安静地这场对峙尽收眼底,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又看回墨揖山,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
他沉了声:“墨老爷,贵府药铺出事,究竟是何原因?”
墨揖山颤巍着身,看到了温绪之看下来的眼。
那里面毫无波动,让他不自觉地扭开脸,仍然不肯开口。
温绪之在漫长的沉默里侧脸看向被昏色充斥的廊,桂禺郡的监狱并不大,温绪之坐在这里便可隐约听到牢中人的说话声,有女眷在哭,又有人说了什么,回着声混成一片。
温绪之侧耳倾听,却唯独没听到她他熟悉的铃铛声。
他在这种缺失中恍惚了片刻,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尽管他没有,也不能,见他真正想要见的那个人。
可似乎他此刻一抬声,就能让那人听见,知道他来了此地。
温绪之喉间滑动,他已经许久未曾在如此的场合上为私事分神。
指尖用力地蜷在掌心,他看着墨揖山,飞快地笑了一下,道:“既然墨老爷不愿意说,那么不才也不强求了。”
他面上冷色乍现,“墨家出事,哪怕危及全镇,我也想来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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