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说啊!
左手还是右手?”
王银翘实在做不出这样的选择,她回过头,服软道:“爹,我选嫁人。”
王玮:“……”
四目相接,王银翘敏锐发现,自己的服软不仅没起作用,还起反作用,王玮看起来更加愤怒,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怎么着她,而是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姜云尚身上。
只见他双手紧紧扼住姜云尚的脖子,没多久,姜云尚就开始出气多入气少,从喉咙里发出荷荷声。
一只手突然放在他肩上,不沾阳春水的手指,几乎一点人味也无,只有久供佛前的檀香气,手腕上,垂着一串念珠。
“老爷,留他一条命。”
步烟环站在他身后,悲悯的垂下眼,看了地上的姜云尚,“你杀了他,其实是成全他,依我看,他能写会算,还会画画,废了他的右手,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玮听进去了:“来人!
拿石臼来,废了他的手!”
这时周姨娘也出现了,听了他的话,立刻吩咐身后仆从:“还不快去。”
王银翘本想阻止,但扑过来两个健壮仆妇扑,将她拖到一旁,让她亲眼看着其他人举起石臼,一石臼一石臼的砸下来,砸烂了姜云尚的右手。
“放开!”
王银翘叫道。
“阿弥陀佛。”
步烟环拨动念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银翘,你别怪我,你爹起了杀心,要么留下一条手,要么留下一条命,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王银翘盯着姜云尚的右手。
一幅幅场景从她眼前闪过,母亲房门外,她透过门缝正要朝里面看,身后一只手突然抱住她,另外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他带着哭腔:“别看。”
白幡白烛,木鱼声声,灵堂上,窃窃私语从字面八方传来,他捂住她的耳朵:“别听。”
寒暑秋冬,春时,这只手铺开宣纸,教她写字;夏时,这只手挥舞蒲扇,一下一下拍着她,驱走四周的蚊虫;秋时,这只手从柿子树上摘下一个个红彤彤的柿子,放在她的小篮子里;冬时,这只手将厚厚棉被盖在她身上。
从小到大,这只手为她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而今,她大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砸烂。
婚
挂着尘园二字的破败牌匾下,仆从鱼贯而入,手里抱着大小不同的箱子,箱子大多是红色,看起来喜气洋洋。
动静这么大,怎么瞒得住人,作为曲中暖特地安排在此的眼线,刘御厨忙找人问:“这大半夜的,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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