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放松下来,陈竟有意同克拉肯打听人鱼,想询问人鱼已知的习性,甚至想问问人鱼是不是真有传说里头迷惑人心的本事,就跟《奥德赛》里头的海妖塞壬似的,可话头都到口边儿了,陈竟却硬是问不出,好似本能还在作怪,不停地在心里头同他说“不要问他”
、“你不要问他”
。
陈竟败给本能,打理好T恤衫后道:“我看日程表上我也没什么安排,那我就先走了?”
一如既往,克拉肯捏了捏他肩颈,陈竟这回没躲,扛住这股凉意,克拉肯和声说:“我在你的日程表上留下了我的房间号,一般中午和晚上的休息时间我都在,如果你在‘进化号’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不必不好意思。”
这是好意吧?不能错怪吧?可从克拉肯口中听见“进化号”
三个字,看见克拉肯黑铅色的眼,陈竟仍是禁不住一阵胆寒悚然。
他头回发现,克拉肯的虹膜颜色,与风暴天海面的颜色这样相像。
回到宿舍,难得刘杰也在,问一问,才知是刘杰本想利用空闲时间多做些事,去甲板做事时看了一阵文件,结果晕船晕得直犯恶心,只能回宿舍歇着了。
陈竟给他倒了杯水,刘杰脸色苍白,不过看见陈竟没事人似的,还是忍不住诧异地说:“你竟然不晕船,我昨天看见你一直点着灯看书,也一点事没有。”
陈竟心道:“那他妈哪儿是书,那不是我爷的日记本子吗?”
想起他爷传三代的“传家宝”
,他这会还恨得牙痒痒。
不过口上安慰道:“个人体质不一样。”
但没成想刘杰摇摇头,说:“不是的,天生不晕船的人很少,就算是海员,也大多数是锻炼出来的。
我……我老家城镇建设前就是个渔村,”
说起家乡,刘杰有些惭然,“我同宗族的叔伯兄弟很多都做了渔民海员,他们也是一样晕船的。”
陈竟看着刘杰这副神色,心思却转到别处,两相对视,他有点突兀地说:“刘杰,你想没想过回国?”
刘杰一愣,更加惭愧,不过叹一口气,没说什么。
陈竟见状,更不再继续说什么,只安抚叫刘杰好好休息,自己去枕头底下取了那本他爷的日记本子,到床上坐下,沿着日期,找到七月廿一号当天,翻开一看。
陈竟一僵,只见他爷在七月廿一的这页日记上,竟赫然印着几条百年前早已干涸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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