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那恍然的神情分明是将“我知道了!”
写在了脸上。
而他的下一个举动,甚至让情况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起来——只见他快步上前去端详刘春花,而后开口:
“请问刘娘子,十三年前一个九月雨夜,你可曾去过怀清湾?”
这次连关潜都惊住了。
第128章秦淮夜雨、小娃娃为什么他居然不觉得……
下雨,下雨,又下雨。
拨了拨炉炭,萧五叹气望天。
他不喜欢下雨。
雨天无人出行渡河,阿伯就要喝酒,喝醉了酒就要打他。
而且听人说,今年就是因为北边下太多雨了,所以黄河决堤死了好些人。
真可怜啊。
下雨一点儿也不好,他又一次与自己这样说。
喉咙中猛涌起一阵粗劣的痒意,他赶紧把脸埋在手肘里,压抑着咳嗽起来。
而后透过生理性的泪水,看向旁边呼呼大睡的人。
还好没醒。
否则就是没醉也要打他了,说他浪费药钱,说当时就不该从父母手里把他买来。
又不是我自己想生病的。
又不是我自己想被卖的。
拢一把身上四面透风的小袄,萧五扭头出了船舱。
霎时间,细雨如银针一般扎上他的脸,他却终于觉出了几分自在痛快。
怀清湾本就是秦淮河最偏僻河段之一,在这样一个深秋雨夜,更是没有什么人迹。
远处岸上铺面、人家均已歇下,唯有靠岸的河面上睡着几艘小船。
星星点点嘶哑的炉火,反倒比全然的漆黑更渗人。
萧五却不害怕。
除了每日风霜雨雪变换着天气,这些景物一成不变,他早已经看腻。
可今夜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他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催促着,时不时往黑黢黢的河岸看去。
最后干脆坐在船头,耐心地凝望。
我是不是发烧了?他想。
否则怎么觉得心中有团火苗一般,带的头昏脑涨?
真生病就麻烦了。
最近一直下雨,阿伯清闲的时候多,他便没有机会捉了鱼偷偷去卖钱。
他叹一口气,不堪重负的喉管又被激得低声咳起来。
再抬头,却见远处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正朝这边踉踉跄跄走来。
人影由远及近,靠着绝佳的视力和直觉,萧五看出那是两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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