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那个,其实……”
“够了!
别再跟着我了!
!”
男人双颊的肌肉疯狂抽搐弹跳了几下,扭头离去,步伐快得仿佛担心沾染上了什么可怕的瘟疫。
“可是……”
可是什么呢?
多数情况下,当对方反应如此强烈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秦悦皱着眉毛目送他消失在下个街角,男人略显佝偻颓然的身影黏了层血色的薄纱。
红色晚礼服盛装的女人,乌发就像海里随波逐流的海藻,遮挡住大半的容貌。
她光着脚,亦步亦趋,身后留下一串只有秦悦才能看到的湿漉漉的足印。
他看得出了神,直到一只干枯老朽的手穿透地面捉住他的裤脚。
“帮帮我……”
白眉老者从地砖的夹缝里探出被挤压得扁平的透明身体,“你是‘那个’修士对吧?我听路过的新鬼们说,此处往东不出一里,有间小楼里新搬来一名修士。”
听到这儿,秦悦心里开始犯嘀咕。
他才搬过来不到一个星期,究竟是哪个大嘴巴传得人,啊,不对,“鬼”
尽皆知?
等不到他的反应,老者慌忙五体投地,叩拜道:“老朽不知已逝去多少个甲子,原本来去自由。
直到一百多年前此处大兴土木,那些东家不知从何处找来些术士,名为驱散,实为禁锢。
还请先生助我。”
他撩开衣袍,脚踝处刻印着一道红色朱砂符咒。
身为半桶水的兼职人员,实在受不起这样的大礼与信赖。
秦悦伸手虚扶了一把,“您先起来。
我不是什么修士,只是做做兼职而已。”
“兼、兼职?”
魂魄神色古怪地咀嚼着这个词儿,开始打量四周的街景。
自从被禁锢在青砖下,四方迈不开十步,他便自艾自怜鲜少现身游荡。
今天所见所闻已与百年前大不相同。
这位年轻修士着实生就一副好模样,只是装扮古怪,撇去乱如鸟窝的头发,裤子衣服皆有破洞,怕不是个苦修!
老者捏捏山羊胡,自认为想通其中关节,看向青年的眸光更多了几分钦佩与敬服。
虽然觉得对方的目光恭敬得有些过分,秦悦哪里知道他已经想歪了。
凝出一点灵气触碰那道符印,不意外地感受到指尖传来细微刺痛。
当年的术士不是花架子,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符咒依然如此霸道。
“老朽生前乐善好施,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若非被那可恶的贼子掠去墓冢中的金银陪葬,毁去棺木,也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
老者絮絮叨叨说着生前死后事。
“嗯,你魂魄的颜色澄亮明澈,是个没做过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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