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阚霖想了想,貌似又觉得不太对,道:“不过,他倒又愿意花二十块钱请人干活。”
王春花道:“谁说节省就一定是缺钱啦?虽然薛朗家确实有点...但是!
他节省是因为他打算明年送小妹去城里学点东西,再晚点长大了学习能力就没现在这么强了。
我也忘记要学啥了,反正都是为了以后找个好工作,听说半年学费两千多呢。”
阚霖沉默着垂下头,又道:“他妹妹是没考上高中吗。”
说到这,王春花更无奈了,一副惋惜的样,“这傻小孩,考上了和薛朗一样的高中,但死活不去上学,我记得当时薛朗气得差点打了她。
但是没用啊,小妹虽然胆小但是倔,谁劝也不去,最后硬生生拖到学校找上门来,小妹居然说要退学。”
“为什么。”
王春花道:“薛朗他爸爸生前欠了债,几万呢,人家债主逼着还钱,砸了薛朗家好多东西,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要修猪棚了吧。
我猜小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去上学的。”
阚霖听得难受到抓耳挠腮,想到自己为了气薛朗非要拿走的那张二十元,心里蛮不是滋味。
他道:“今天那张二十块呢。”
王春花道:“干什么。”
“还回去。
别要了。”
见钱眼开,闻钱心愉的王老五听了半天,一下翻起来,嚷嚷道:“还什么还,他该给的。”
说了大半天的两人才发觉这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王春花冲醉酒未消的王老五保证不会还回去,和阚霖走出了门外,坐在院子的坎上,才继续道:“这不是你自己要的吗,我当时让你别拿,你听了没。”
阚霖不说话了。
王春花:“现在还给薛朗他也不可能会要的。”
阚霖盯着远处的黑暗出神,直到困意席卷而来,才拖着脚上沉重的链子回房休息。
他躺在床上打着哈欠,困出了泪花,却被脚上的东西硌得难受,迟迟睡不着。
之前在柴房里,铁链铁铐的存在感还没有这么强烈,里面也不怎么通风,所以被闷得暖暖的,很容易就睡着了。
而现在,躺在干净的床上,枕着还算柔软的枕头,脚上的不适感就变得十分突兀,令人很难不注意到。
到了后半夜,两道呼噜声此起彼伏响在耳边,阚霖更加睡不着,干脆就睁眼发呆。
他突然没来由地想起山上树林里薛朗在他耳边低语,帮他处理脚伤的事。
*
薛朗趁猪没反应过来时以极快的速度扑倒了它,奈何猪的劲也很大,薛朗伏在它的背上被甩得不停往树上撞,险些受伤。
阚霖听着越来越大的猪叫声,心中揣揣,竟然单脚蹦着一把拉住了猪的两条后腿,和薛朗对视一眼,也不知从哪来的劲,就这么一人拽住一双腿往地上砸。
过程中猪惨叫连连,阚霖越发于心不忍,心中不停向佛祖解释是为了保命,再一睁开眼,发现黑暗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他吓得猛地松手,往后退了几步。
而薛朗看起来十分平静,毕竟杀猪这种事在村里也算得上是一种吃饭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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