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只可惜这两天便要开始断腿重续,这些日子怕是没有机会上门道贺了,况且薛定琰怕是不会欢迎自己登门,也没有必要去给他们添堵。
袁任小心翼翼觑着含章表情,见无什么不妥,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沈姐姐你开心,大哥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兄长是长子,他的后嗣是家里的大事,父母早先为此事不知操了多少心,如今总算得偿心愿,家中上下全都喜气洋洋,这段时日因兄嫂闹别扭而让全家上下惶惶不可终日的憋闷郁沉一扫而空,自己也才安了心。
况且沈质并没有死,卢愚山又非嫡亲兄弟,戴孝大半年情理上也说得过去了。
人大概都有这样的情绪,若袁任是个外人,见了袁信这样大概还会腹诽几句言而无信,可是毕竟骨肉至亲,心中的天平一开始就向着哥哥倾斜了,小侄子即将诞生的消息就足够他欢欣鼓舞不想其他了。
含章仍是淡笑着,和赵昕下完棋便携了弓箭去比试。
她的箭术是卢愚山手把手教的,虽然比不上养由基百步穿杨,但次次红心也并非难事。
这次比试是袁任提议的,他本还有几分跃跃欲试,因为自己箭术在玉京里也数得上名号,便想趁此机会挑战一下含章,但见了这情景也不由得心悦诚服。
几人切磋了几轮,含章自是箭术精湛,袁任却也不遑多让,不愧为将门虎子。
最让人意外的是赵昕,他虽不能次次红心,却也能保持在八环以内,倒让人刮目相看。
最后一箭射出,赵昕放下弓,言笑晏晏:“献丑了。”
含章笑了笑:“很不错。”
这位皇子先天不足,身体单弱,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
听到含章的赞赏,赵昕眼中一亮,两眼笑得亮晶晶的,大概对每个少年而言,战场总会是他们在某断时间里魂牵梦萦的地方,好男儿总盼着身带吴钩沙场征战,建功立业,无关身份,无关身体强弱。
“十二,该回宫了。”
赵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一袭白衫立在柳树下,乌发白衣,随风而动,一派风神秀彻。
赵昱在这两个少年心目中颇有些威望,赵昕忙应了,恭敬行礼告辞,跟着侯在一旁的宦官离开了,袁任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还没有分出胜负的箭靶子,也放下弓告辞走了。
含章将弓都拢在一处,道:“王爷今日怎么又有空来?”
赵昱沿着鹅卵石的小路慢慢走过来,笑道:“今日在太医局里办事,听得你们这里很是热闹,便顺路过来瞧瞧。”
含章微侧了头,目光扫了一眼围墙那一边平王别院里的亭台楼阁,意有所指道:“只怕不是顺路吧?但另一位也曾与我有一面之缘,来看我却过门而不入,难道是我有什么不妥?”
她方才看得仔细,那跟着赵昱一起偷看的人正是寿宁长公主的幼子梁俭。
被含章一语道破,赵昱却并不显得很惊讶,他也顺着含章视线看了一眼绿树掩映间别院小楼的一角,方才自己和友人正是在那小楼里远远看过这处小院,不想仍是被含章发现了:“隔了这么远也能察觉,沈小姐眼力果然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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