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地面上散落着赶早班的人们扔下的包装食品用的油纸。
他像踩落叶一样踩过这些文明的产物。
这些枯黄的纸片使他顿生知己之感。
站在路边连绵不绝的小饭馆们门口,抱着双臂百无聊赖的店主们,不知不觉的作为附属形象参与着意象的构造。
好象一条深海鱼在另一片咸度不同的海洋中找到了同类,他的肌肉不再僵硬得犹如一触即发的死刑犯。
太阳在头顶的轻轨轨道之侧露出半边脸孔。
他听见时而路过的风吹过道旁的树。
沙沙的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潮汐来临。
后来他回忆起这天早上的步行,总会想起那条轻轨轨道的阴影。
这悬于高空的奇特建筑,漫长绵延,了无绝期。
这奇特的壮丽挥霍了他想象的空间,使他感受到了作为这条轨道及其庞杂交通体系的拥有者的,这座城市的,宏伟不朽。
他走在轻轨轨道与路侧屋宇夹峙的狭长阳光带中。
一夜之间的暴暖使得这春日的阳光带有了令人脉搏加速的温度。
他感到了一种浅浅的干渴。
咽喉宛如最后一棵树被伐去的土地一般,在风里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女孩。
他想。
昨晚上那个女孩儿。
酒后的习惯性头痛,丝一般从他多褶皱的大脑皮层深处游走而来。
由于睡眠不足,他的身体慵懒而敏感,痛楚与不适因此较之平时格外强烈。
女孩儿。
胖男子的大笑声。
他开始推想昨晚的一切。
打嗝。
经牙膏润涤之后已然清爽的口腔,此时又一次被酒与胃酸的混合腐朽味道占领。
是的。
昨晚喝酒了。
陪着老涅和他那些朋友们。
在晦暗的灯光下,蒙昧不清的脸。
南方口音的劝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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