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妈妈一定很喜欢马。”
陈樨说。
卫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陈樨无声地嗤笑。
不然呢?这破马场为什么一直勉力维持着。
如果用他的话解释,一定又有另一番不得不那么做的道理了。
“卫嘉,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她忽然问道。
卫嘉有些无语。
他明明叫过她的名字,她也听见了。
“我叫陈樨,陈酒的‘陈’,木樨的‘樨’。”
她希望在卫嘉的记忆里,她不是孙见川的附属品,不是与金主表哥关联出现的存在。
陈樨就是陈樨,最好每次他看到与她名字相关的事物都能想起她来。
谁料卫嘉竟茫然地问:“木樨是什么‘xi’?”
“‘丛深木樨多,激烈香成阵’听过吗……算了,不跟你文绉绉地,木樨就是桂花!
我出生正赶上爷爷家院子里桂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
“哦,桂花我听说过,没见过。”
陈樨不太相信有人没见过桂花,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太想当然了。
”
没关系,你只要不是一辈子守在这个马场,总有一天会见到的。
桂花可以用来酿酒的,也可以酿蜜,都是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
卫嘉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所以你本来应该叫陈桂花?“
陈樨也笑:“我爸说奶奶差点给我起名叫‘金桂’。”
“我知道《红楼梦》里有个‘夏金桂’。”
卫嘉说的“夏金桂”
陈樨有印象——薛蟠那个呆霸王的老婆,外号“河东狮”
,最爱啃炸焦了的骨头。
她“哼”
了一声:“我跟夏金桂唯一的共同点只有长相,她怎么说也是个大美人!”
“你是说自己很美?”
卫嘉更觉得好笑,他从没见过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自夸。
“你觉得我不美?”
陈樨惊了。
她是从小美到大的,没有出现过尴尬期。
她并不把这当成自己唯一的武器,然而如同所有天生长得好看的人一样,他们对此有种莫名地笃定,自己和寻常人是有区别的。
这也是她自信卫嘉可以不欣赏她,至少很难忘记她的底气。
就好比一个人不爱吃糖,但不能否认糖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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