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页)
长虫一节一节地蠕动,青黑的壳子缠绕上雪白的瓶颈,浊色的粘液从它的身下一点点渗透出来,不断地往地面滴落。
“呕!”
这个官吏一个没忍住,差点吐出来。
左思狠狠瞪了他一眼,骂了句:“滚开!”
官吏巴不得,连忙把脸撇开了。
左思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住眼,猛得把瓷瓶往谢晚宁嘴里一倒。
“左思,你敢!”
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道黑影猛然而来,带着滔天的戾气与寒意。
左思的手猛得一抖,瓷瓶中的虫子受了惊,陡然从瓷瓶中蹿出来,直扑谢晚宁而去。
“住手!”
居简行几乎来不及再想,一瞬间的魂飞魄散,让他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扑,直接将手挡在了谢晚宁的身前。
八足虫撞在居简行的手臂上,长长的尾部立即裹上,獠牙一展,已经挑破了他的皮,飞快地往居简行的手臂内钻去。
居简行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细汗。
第64章本侯不许◇
◎不许你自讨苦吃◎
按住谢晚宁的官吏们见摄政王来,不敢再动,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连声叫道:“王爷饶命啊!
王爷饶命!
都、都是左大人让我们做的。”
他们磕头如捣蒜,居简行却根本没有分给他们半个眼神。
他立即拔出刀来,三两下划破自己小臂上的皮肤,血红的鲜血一下子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随后,居简行冷着脸,用手抬起,放入皮肤下狠狠一抓。
只听的一声细微的尖叫,那条形状丑陋的毒虫已经被他从皮下扯了出来,紧接着便是简单用力。
噗嗤一声过后,毒虫的脑袋被生生捏碎,墨绿色的汁液溅的满地都是。
在场的几个官吏被吓的都话都不敢多说,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发抖,冷汗津津。
居简行则来不及处理小臂上狰狞的伤口,只是随意地扯下自己一条下摆,简单地在小臂上扎了一圈,随后立马大步上前,用手中的刀几下挑断了绑在谢晚宁身上的粗绳。
然而谢晚宁被绑的太久了,手脚都麻了,骤然松绑之后,血液涌动,她直接从行刑椅上翻身摔了下来。
居简行立即伸手,长臂一弯,将人揽进怀里。
谢晚宁的头撞上居简行的胸膛,惹的男人闷哼一声,却没有过多言语。
谢晚宁一顿,眼眸上抬,似乎要看向居简行。
但对方好似已经预知了她的动作一样,还没等她完全抬眼,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已经从头上落了下来,稳稳地覆盖住了她的眼眸,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耳边源源不断地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官吏们的惨叫求饶。
一道颇为耳熟的少年声音响起,像是匆匆赶到的一样,带着两分喘息:“主子,外面的人都解决了,里面的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谢晚宁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紧接着,她就听到头顶传来冷淡的嗓音,带着杀伐果断的魄力,不留一丝余地:“杀。”
“是。”
辞也领命离开,紧接着又是一阵慌乱,官吏们大声求饶惨叫,痛哭流涕,但伴随着刀剑出鞘之声,几下沉重落地之后,就再也听不见这阵喧闹了。
谢晚宁全程被居简行揽在怀里,她的头靠在居简行结实温暖的胸膛上,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到她的耳朵里,像是雨幕下有人抱着她沉稳地走在无人的大街上一样,那么的清晰和安心。
慢慢的,一点冷香从居简行身上散发出来,不像子车寻身上的沉木香那么矜贵,也不像喻殊白身上的香那么悠长,而是更偏于冷寂,像是常年独自生长在悬崖边的松柏,终年长青,无花无果,亦无人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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