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而后说,我才不是出尔反尔不好好治病的坏孩子,我只是累啦,现在想要休息一会。
安德烈不理睬他,可余生平知道他赢了,药瓶被放在了桌子旁。
安德烈那时说,“余,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余生平那时想,嗯,他是彻头彻尾的坏蛋。
除夕前的夜那么漫长,安德烈给余生平买饺子,吃的少也要买,浪费掉也要让他尝一尝新年的味道。
余生平没有告诉他,腊月二十八不该吃饺子,腊月二十八该蒸花馍。
安德烈给余生平讲故事,讲他在冰天雪地如何抵御钢枪利炮,讲他的爱人如何战死在沙场。
安德烈说人死去时不像电影里那样轰轰烈烈,慢镜头,近距离,让你瞧清楚子弹如何刺透胸膛,让你冲向前去抱着他,听他讲两句遗言。
人死时就悄无声息的倒下。
弹片横飞,生灵涂炭的战场上,甚至要等最后一口血都凉下来才敢摸一摸爱人的手掌。
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如此。
余生平觉得对不起安德烈,因为他在描述这段故事时都不敢提及血腥的场面。
或许在安德烈的心里,余生平不该与鲜血,与杀戮,与死亡相连。
安德烈给余生平道歉,因为他从未对余生平动过心,送给他玫瑰,只是怕忘记自己的爱人。
对他好也不过是为了弥补心里的空缺。
安德烈告诉余生平秘密,和他说自己早便看出他并不是普通人,但他没有一次告诉过陆弘煜。
因为他不愿被与自己爱人相似的人受到伤害。
余生平不说话,余生平庆幸自己没杀死安德烈最后的一点念想,庆幸自己收下了小红玫瑰花。
安德烈太累了,坐在凳子上睡死过去。
再高的警惕也抗不过高强度工作的负荷。
安德烈小声的呢喃,说的是余生平听的懂又听不懂的俄语,安德烈有些怕,余生平朦胧间只听见别走,别走。
余生平猜梦是生与死的交界线,或许他见到了自己的爱人。
他轻轻的摸了摸安德烈的脸颊,和他说,“我不走,快睡吧。”
余生平转而又觉得荒谬,他的爱人怎么可能会说中文,余生平一度认为这也是陆弘煜的计划,但他不愿沦为阴谋家。
他用安德烈的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转身走出了病房,他写,“余生平跑了。”
陆弘煜望向屏幕内悠哉出门的余生平,不一会便瞧见跳出的消息弹窗。
他笑了笑,觉得余生平聪明反被聪明误,安德烈从不称呼他全名,安德烈向来只喊他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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