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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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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还会有这种奇景,许多男人在掀鼻孔、张嘴巴、深呼吸,哪来的酒香?

大锅前排队的人都不愿离开这里去追逐那飘渺,那些喝毕了粥的人便歪歪倒倒、跌跌撞撞逐香而去了,鼻子最尖的冲在头里,冲向背街。

看见一堆破瓦、一摊液体,像芬芳四溢的美女胭脂,这群人抢到跟前都顿时跪下去、趴下去了。

“喋唼喋唼……”

“呼噜呼噜……”

“巴咂巴咂……”

美女胭脂边站着个手足无措、沮丧万分的人,见状也赶忙趴将下去,“巴咂巴咂……”

街道铺面除了棺材铺、寿衣店及铁匠铺、理发店、桐油坊外都关门大吉。

米铺并有兵把守。

饥民也还没有抢米铺的意思,还没有饿得那样糊涂,米铺抢光了后面的人吃什么?而且米抢来往哪里搁?不要抢来没地方搁又被后头来的人抢了!

米铺隔三岔五,在得到□□指令的时候才售一次米,价钱已翻了数倍。

杜成茶馆门外屋檐下,经常蜷缩着一些饥民。

杜成夫妇茶卖不下去了,有时熬粥救济自家屋檐下的老弱。

杜芊常有一只裤兜鼓鼓的,走到街上朝老人、小孩摊开的手心里,一人丢十几粒苞谷或黄豆。

娘装没看见,但是总要偷偷抹一把眼泪,因为自家的粮食也不多了。

有晚上杜芊对爹妈说:“夜里,街边好冷嘛,我们铺子门开了吧,让他们进来睡。”

杜芊这样说,并不是她不懂事,没想过把这些目光如萤、骨瘦如柴的人请进家来了,请“客”

容易送“客”

难哪!

妈说:“芊芊,现在是开春了,晚上不算很冷,他们自己也带了盖的呀!”

“娘,外面好多蚊子,天天晚黑,你没有听见娃儿咬得哭哇?屋里好点蚊香。”

爹妈都不做声。

杜芊又说:“街上好多野狗,娃儿睡着了,手咬断了,耳朵咬缺了,好惨啊!”

爹听了,脸上肌肉抽搐几下,咬咬牙关,对老婆道:“我们就听芊芊的吧?啊?”

爹家里是说了算的,这次他还先问女人,像是天大的事。

女人神情木然,半晌,方把头点了一下。

随后两口子就稀里哗啦打开了门。

过后连芙蓉江水都断了流。

日头不甚毒辣,往往被灰霾笼罩,大地如蒸笼,微火自上下四方来,将万物万象慢慢薰蒸炙烤。

宁安全城人都感到窒息,痛苦不已,惊惶万端,宁肯被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炼成丹,让火焰山的烈焰烧成炭,叫九日并出的天空烤成个“二面黄”

,也比由微火薰烤窒息而死痛快淋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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