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2页)
助理教练看到是阿劳而不是范德法特开门明显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句话可让阿劳不能随着他松气,“阿劳,你、你带安眠药了么?”
有不少球员在赛前无法入睡时会选择服用安眠药,或者是在两场比赛间隔期间服用。
劳·范德雷倒是准备了,但是看起来这不像是助理教练本人打算用来服用,而是范巴斯滕。
队内主教练在比赛前一天需要吃药入睡可不能让球队里太多人知道,而这个时间确实不方便再出去买药引起什么麻烦,不过阿劳一边回头去拿药,一边皱着眉头说,“不是说他那个抑制心脏病的药和安眠药不能同时吃么?”
身后没有人说话,等阿劳找出药瓶回身时,发现门口站着的已经是范巴斯滕本人,而助理教练已经不见了影子。
劳·范德雷攥紧了手里的药,看着眼前这个在教练里算是太年轻英俊的男人,很明显,让范巴斯滕接手这支处于交替与沉沦期间的荷兰队,很大程度是让这个将将四十岁的男人背锅来的,然而是这个男人让这支六神无主的球队变得八面玲珑。
谁也没料到他们能够表现到现在这样,不仅仅是成绩,还有具体表现。
这支荷兰队的踢法像二十年前、像八年前、像四年前——总归不要像两年前就好。
阿劳长长吐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药瓶抛掷给范巴斯滕。
范巴斯滕攥了攥手中的安眠药,没打开却抛掷了回来。
阿劳被他这个举动有些惊到,是的或许因为种种原因他总觉得范巴斯滕是他的朋友而不是主教练,但那并不代表他不尊重他,“我刚才的话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我也自然不会把你的情况告诉——”
阿劳话没说完,被范巴斯滕抬手打断了,他的腰板总是挺得笔直,像是没有什么能够将他压弯,然而实际上他的身体却堪称饱经风霜了。
他摇了摇头,余光看向还在传来哗啦哗啦声音的浴室,偏了偏头。
这个动作能够让劳·范德雷清晰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哪怕他清楚这不是他的目的,因为他说,“不用吃了,我突然觉得踏实了,我突然觉得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阿劳满是愕然抬头,范巴斯滕视线凝望着他,是他从没想过的郑重而轻松,在这不仅让人诧异也显得突兀的‘郑重而轻松’之间,范巴斯滕想到了很多。
或许是那欧洲杯开赛前的对话?或许是他执意将他放做首发门将时的宣言?
“没错,我们的对手是希腊,你说的,别小瞧这支队伍!
小瞧他们的球队下场都不怎么好,是的,都已经被淘汰了。”
范巴斯滕紧绷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阿劳曾经说过,多年下来马尔科·范巴斯滕似乎被磨平了许多棱角却依旧锋芒毕露,而如今这个本该时时刻刻像个战士的男人,却堪称柔和了。
“但我也说过——”
是的,他怎么会忘呢?他当然记得这家伙说过什么连他自己都脸红的话!
“更何况我有个创造过诺坎普奇迹的你,”
范巴斯滕说着,“我有个终归会成为世界第一的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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