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衔之单纯,又怎会知道自己敬爱的师尊,竟然还对他怀揣着别样肮脏心思。
这样的心思,甚至连云翎自己都难以接受。
所以,注定要埋葬。
不过他又庆幸,庆幸衔之已经有了心悦之人。
从今往后,这份心思只搓磨他一人也罢。
宋衔之走后,云翎将那副仓促收起来的画像拿了出来。
之前他画完了所有细节,却唯独未画脸。
这画中人着白衣,姿态张扬肆意,尽管未添表情,也能让人感受到从中透出来的傲气和矜贵。
他不自觉的画了衔之。
如今却不敢再将他的容颜绘下。
那滴红墨恰好落在留白处,成了晃眼的存在。
云翎恍惚片刻,落笔绘了个从未见过的人脸出来。
他终究还是不敢留下太多证据,哪怕是一副只做念想的画像。
只是曾经热烈过,想要再回到冰冷的岁月,已经不是那么容易。
云翎想,就这样,一直做他的师尊便好。
做人心中的高岭之花,在孤独寒冷的高处,眺望触不可及的烟火。
……
这一次宗门试炼被设在分水境,难度颇高,三境里各个宗门的弟子皆有参加,历时一月。
千人参加的试炼,最终只有七人夺胜,其中就有宋衔之和唐棠,而宋衔之更是位列第一。
少年的名声一时响亮三境,无数人争相想要与之结交。
等到再次回到青河宗,已是两月之后。
宗门上下被洗涤一通,换上了鲜艳的红色,唯独长竹峰的云苑,依旧一片素白。
宋衔之和唐棠首先缔结了道侣契,又筹备一月之久,广发喜帖,昭告天下。
大典办的十分盛大,该有的一点都不曾落下。
云翎是在大典即将开始的时候才姗姗来迟的。
宋衔之一直紧绷的神态在看到他之后松懈下来,牵着唐棠的手走了过去。
他脸上带着笑,声音也软了些,带了点旁人听不到的娇气。
“师尊怎么有些迟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虽然云翎已经在那日答应过他,可他心中还是莫名有那种预感。
所幸这预感并未成真,云翎还是来了。
他拉着唐棠,脸上尽是喜色。
云翎目光暗淡,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端得是一派清冷:“只是不习惯热闹,所以来的晚些罢了。”
他藏的很好,无论是眼神,还是微抖的手。
那些属于他的灰暗面,宋衔之永远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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