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又好像没有多久。
可直到酒吞童子再也倒不出一滴酒,茨木童子的火焰渐渐熄灭,髭切疲惫倒下,李清河枪法用尽,那蛇躯仍然屹然不动。
最后只剩李清河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又一次又一次艰难爬起。
“外来者。”
大蛇猩红的蛇眼中倒映狼狈不堪满身泥泞的女人,几乎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慈悲的,“被命运操纵摆布,被世界意识左右压迫,你一定很痛苦吧。”
——吾会将你从这可笑玩偶身体中解放出来。
蛇的眼睛这么说。
李清河摇头。
“还不放弃吗?”
蛇问。
泥里的女人落魄得像只败犬:银亮的铠甲已经腐蚀破碎,发冠歪斜再也箍不住长发,裸露的双臂满是撞击瘀伤,额角被划破鲜血流淌,与碎发和泥土一起凝结在脸上,她虚弱且剧烈“嗬嗬”
喘息,像是破裂的风箱每一次开合都摩擦出尖锐抓挠声。
她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你连手臂都抬不起来,还妄想改变命运?”
蛇问。
而她还是摇头,即使那只是头在泥泞里的微小摆动。
“我……”
李清河费力挣扎着。
她的神经已经被彻底撕毁,连痛苦都做不到连贯,抽搐地像条即将被晒干的鱼。
她张大嘴,试图用说话的震动唤醒枯竭的肌肉。
“我以前……
“我以前是痛苦的。”
她终于能说出一句话了。
她后来确实是痛苦的。
被抹消记忆、被操纵命运、被嘲弄被束缚、被随意写下未来的耻辱时时刻刻撕咬她的心,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看不见发现崭新的世界、遇见可爱的孩子、结识值得信赖的同伴、回忆起忘记的亲人的快乐。
她厌恶穿越,厌恶审神计划,厌恶时之政府,厌恶命运。
她小心翼翼,她步步小心,她谨言慎行,她从未感到如此屈辱。
“我之前……根本不懂什么是时机、缘分、因果、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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