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鹤丸?”
“没事。”
女郎盈盈玉立,站在他伸手可及的光晕中。
黑色的付丧神神思微微恍惚,走入她所在的灯火里,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摸了摸那张熟悉的脸。
他能碰到她。
李清河愣住。
“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鹤丸国永看着李清河,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清醒哀伤的情绪无声无息流动。
李清河从来没见过鹤丸国永这样的眼神……但是很熟悉。
她的爹娘,在她把昏过去的晏海送上逃亡的牛车时,就是这样看着她。
在听闻阿琅战死沙场的消息,她回到房间,在铜镜中看到了同样的眼神。
那是看着珍爱之人步入死亡,无能为力的悲哀。
“我要死了?”
李清河慢慢弯起嘴角,出声调侃。
“……呸,胡说八道。”
红色的眼睛眨了眨,黑色的鹤周身气势一暖,之前的哀伤消失不见。
他伸出手熟练地理了理李清河的鬓发,“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你这眼神就和我要死了一样,”
李清河没有躲,任由那只熟悉的手将自己的头发细心挽到耳后。
“看着真吓人。”
“我最近不会走了。”
鹤丸岔开话题,转身倚在门旁,小心拉开一丝门隙往里看去,冷哧一声,“这么大动静都没吵醒他,睡得够香。”
李清河没有继续问。
她弯腰凑近,扒在门框上看了看里面睡得安稳的小男孩儿,“睡得香是件好事。”
李清河看着只露个灰色小脑袋的今剑,鹤丸国永看着李清河颤动的浓密羽睫。
“你还是很喜欢小孩子。”
他突然说。
“年纪大点,自然喜欢孩子。”
李清河站直,瞬间比歪着身子倚墙的鹤丸高出了一截,“你今天分外的多愁善感啊,这可不像你。”
“你想回去吗?”
猝不及防鹤丸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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