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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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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全然视对方为空气,但青竹仍是对他信誓旦旦地表示:“在我这儿你们俩平起平坐,都是我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沈珺对此只付之一笑。

青竹与自幼耳濡目染君臣礼道的他,和从小在市井底层摸爬滚打的洛肴皆不同,确有一腔认真,可认真过了头就稍显天真了,比如青竹总习惯畅想很久以后,常常道明年要如何、后年要如何,殊不知他一场正儿八经的冬眠能睡掉人大半辈子。

太远的事,是没有定数的。

不过沈珺还是道声好,将法术修习提上日程,用以五十年后掩饰自己的白发苍苍,免得青竹一觉醒来望着他大哭不止。

如此这般,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两个季节,末日的蝉鸣随长夏凋落。

他搬来棋罐与文叔手谈,视线余光里却滑入一高一低两道影子。

烧饼兴致缺缺地耷拉着尾巴,洛肴捧着木盆似要给它洗澡,原先安静的院子内倏然变得好不嘲杂,他本是专心致志的心神被一掰两半,只瞥见洛肴被烧饼蓄力抖毛的举措溅了一身水,当即顿足跳脚。

沈珺不由摸了下鼻尖,遮住微翘的唇角。

这时洛肴将发梢上的水滴都抖落干净,正撩起衣摆抹脸,文叔刻意轻咳一声:“莫分神,该由你落子了。”

可他的心神就像连线也拽不回的飞鸢,如此反复数次之后,文叔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今日怎么了?怎么自刚才起就心不在焉的。”

文叔叩了叩棋台,意有所指道:“弈中自有风云万变,切莫为外界分心,此局你已显败相,回天乏术,重新来过罢。”

沈珺自恼地将棋子收回罐中,黑的、白的,颗颗莹润的棋子,尽管他的动作比往常慢上许多,仍是不可避免地敲撞出轻轻的“滴答”

而那仿佛嵌在了眼尾的人正任劳任怨地搓泥巴,烧饼又颇不情愿地开始抖毛,泥水猝不及防地溅了洛肴满脸。

他听见洛肴不悦的嘟囔声,双眸微弯,心想抖得好。

与洛肴关系转变的契机亦是在那个仲夏。

入抱犊山后,他依旧保持着早起晨读的习惯,只不过书房外的庭院一连三日都空空荡荡,唯余槐树叶梢拂动出风的形状,连书简翻动声都能惊起停憩的斑蝶。

他在帮张婶穿绣花针的时候佯作不经意地问道:“他们又到哪儿撒野去了?”

张婶一挑眼,“到池塘边踩水,霍霍你武叔养的鱼去了罢。”

沈珺心说原来如此。

怪不得半夜里那二人总呲牙咧嘴地喊疼,他到青竹屋中看过,皮肤红肿得快要褪一层鳞。

虺蚺本就贪凉喜水,怎么耐得住这般暴晒,“白蔹、地榆、薄荷研磨成汁液,静置片刻敷在后背,晒伤会好受一些。”

当然,那草药他“一不小心”

做多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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