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南大营是胡陆林生前的直属部队,当然,严格来说也是严青直属部队,胡陆林毕竟是严青的的副手。
都是拿着武器的骑兵,又刚刚死了统帅,再加上可怕的核瘟,南大营人心惶惶,随时都有兵乱的可能。
虽然南大营都是至少是低级军官待遇的骑兵,一般不会有逃兵,但这种情况下就不好说了。
在这种情况下,严青把自己的女婿派过去,也有一部分稳定人心的作用:瘟疫没那么可怕,看,严将军把自己的女婿都派来了!
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赵航更知道,鼠疫这种东西,一旦流行开来,会有多可怕。
想想十四世纪肆虐欧洲的的黑死病吧,这根本不是能逃得过去的事情,太原跟开封之间有官道,疫病一旦扩散开来,躲在开封也不安全,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搏一搏,可能的话,把疫病阻断在太原以北呢?
赵航不是圣人,但他有一位极富人道主义精神的医生母亲。
二零零三年印度鼠疫(注1)的时候,印度人纷纷向非疫区逃去,而他的母亲,却丢下丈夫与年幼的儿子,拉着行李箱,以一名志愿者的身份飞向了苏拉特市。
赵航那时候只有四岁,对母亲去的地方有多么危险并没有什么切身的体会,却记得父亲那时候的状态。
由于赵菁的手机在到了印度的第二天便被人偷了,她又忙于诊治病人没有太多时间与家人联系,在简单的给戴维德说了情况之后,她便直接冲向疫区前线,从那时起,戴维德与赵菁的联系一度中断了整整二十天,那阵子,戴维德几乎夜夜难眠,每天都蹲在电视前去等待印度的相关消息,各类的报纸堆了满桌,而同时,他还不得不强打精神去照顾才断奶的继子。
赵菁回到巴黎的时候,看到的是胖了一圈儿的儿子跟瘦了好几圈的丈夫……
赵航的眼里,他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戴维德。
他记得戴维德的话:我不可能阻止你的母亲去拯救病人,就像士兵的妻子不可能阻止丈夫保卫国家一样。
我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背后,照顾好你,给她力量。
赵航也记得母亲的话: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作为一个医生,我要做的,就是与死神争夺生命。
赵菁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在印度鼠疫之后,她索性做了一名无国界医生,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去不发达地区做援助工作。
她放弃了许多与家人相伴的时间,用以救死扶伤。
赵航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
妈妈,爸爸,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天真……毕竟在没有抗生素的这个时代,我所面对的危险比妈妈当年要面对的危险大得多,可是我别无选择,请你们保佑我。
赵航在来太原的路上便把鼠疫预防办法告诉了严青,严青在路上便已经让人快马加鞭,传令把军营里的所有人开始消毒灭鼠,将死去的士兵挖坑深埋,并用石灰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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