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上官行舟听了,抬眼在二人面上轻扫过一遍,见重雪芝虽低头含羞,面上却无不情愿之色,不由得暗自点头。
他朗声一笑,只道:“好,好,好。
为父今日,就为透儿做上一回司仪。”
说着,他亲将床前的小桌子搬开,又将刚送来的新衣换上,上下俱都收拾齐整了,方才开始主持婚礼。
上官行舟腰背笔挺,在床前端端正正坐好,含笑看着下面这一对小儿女,朗声唱礼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礼成,入洞房。”
囚室内空间狭小,二人不得不紧挨着,听到一拜礼时,俱都向西方跪下参拜。
依卦象而言,西北为乾,西南为坤,乾坤者,天地也。
故而向西方参拜,也就算是拜过天地了。
及至二拜礼时,二人携手行至上官行舟身前,齐齐跪下一拜,便算是拜过了高堂。
最后一拜礼,乃是夫妻交拜,这一拜礼不需要下跪,只二人相对而立,折腰而拜。
因着室内逼窄,二人还险些撞了头。
第137章交代礼既已成,上官透凝望着眼前……
礼既已成,上官透凝望着眼前的妻子,轻唤了一声:“棠儿...”
重雪芝正满心含羞,闻声只垂头小声回道:“...夫君。”
上官透微微一笑,伸手挽住妻子的手臂,行到上官行舟身前,跪下道:“爹,孩儿带着媳妇,来给您老人家问安了。”
重雪芝也跟着跪下,低声道:“儿媳林氏,给父亲大人问安...”
上官行舟忙抬手去扶二人,满面笑容,几乎合不拢口,只连声道:“好,好,好,佳儿佳妇。
透儿,你能娶妻如林氏,为父总算是放下一桩心事了。”
二人顺势起身。
上官行舟兴致颇高,先是含笑盯着儿子看个不停,随即又想起些什么,忍不住在身上摸了半天,懊丧道:“可惜为父身无分文。
初见新妇,竟无见面礼可赠,可叹,可叹。”
说话间颇为遗憾。
上官透立在一旁,只含笑不语,一时间气氛十分愉快。
见他二人似是还有话要说,重雪芝便寻了个借口,先悄悄退下了。
而那边,上官行舟拉过了儿子,二人重又在床边坐下了。
...
上官行舟静静望着儿子年轻的面容,似是要将他的样貌深刻在心中一般,半响叹了口气,问道:“此番向为父下手之人,你心中该是有数的吧?”
此事不提尚好,一经提起,上官透立刻目中含泪,眼圈通红,唇角阖动着说不出话来。
上官行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透儿,你既已成了婚,以后便是大人了。
身为大人,便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来,这样,才能够为妻儿支撑起一片天地来。
若只如这般哭哭啼啼,束手无策,毫无决断,却要让林氏日后去依靠谁?”
上官透听了,强忍的泪水再也支撑不住,迅速在面上淌出两道小溪流来。
他闭着眼睛流了好一会的泪,方觉得心里清明了些,忙抬袖拭去面上泪痕,低声道:“父亲教诲,孩儿都记下了。”
上官行舟赞许的点头,接着道:“为父这一生,只得了你与你姐姐两个。
你姐姐,是为父对不住她,此番之事,也不是她的过错。”
他抬头看向儿子,神色郑重道:“透儿,你是男子,为父不能不多要求着你些。
你与筝儿,乃是同父所出的亲姐弟,是骨肉血亲,日后为父不在,你便是一家之长,你要多照看着些你姐姐。
皇家的媳妇本就不好做,况她如今又是罪臣之女。
鲁王其人,乃是豺狼之性,岂是可托付终身之良人?一想到此,为父实心忧如焚,便是在睡梦之中,也无法安下心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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