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陆简阳懒散又讥诮笑了下,这就是学霸的待遇,别说是旷了二十分钟早读,即便是江继莘逃整节课也依旧是老师眼里的香饽饽。
江继莘回到座位,将那盒脆枣塞进包里,从桌堂拿书时候一小盒阿胶顺着滑了出来掉在腿上,他看着包装精美的红色小盒——自己每次流鼻血后都会收到这么一盒东西,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他身后的包里已经囤了两盒,加上这个第三盒,在昨天以前,江继莘压根没考虑过陆简阳,但是今天,下意识望向前方罚站的人。
陆简阳站在那里半梦半醒摇摇欲坠,眼皮看起来异常沉重,原本的双眼皮也变成了三层,纤长指尖携的书好似下一瞬就会掉到地上。
怎么会这么困?江继莘心想:一定是昨夜通宵打游戏了,明明刚做完手术,家里没人管就那么放纵,真是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子。
江继莘拎出语文书翻了两页,翻到最后发现自己都背完了,于是拿出本子和笔开始默写,写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笔尖缓慢顿住,再次抬头看向前方罚站的陆简阳。
以前他们相看两厌,江继莘第一次不带主观色彩看陆简阳时发现——这人好白,皮肤很白,睫毛很黑,那张一直骚包的嘴唇粉嫩,看起来轻薄柔软,站在那里都有些发光。
江继莘失笑着想,平日里还总是说他娇嫩,自己明明也是白的亮眼。
旁边Alpha钱新诚看见他这抹意味不明的笑,顺着目光看去,眨了下眼,不可思议问:“我没瞎吧,你竟然在对着陆简阳笑?为什么?”
“没什么。”
江继莘低下头,继续默写自己的课文,不咸不淡说:“只是觉得,他挺好看的。”
钱新诚:“……”
“你不是真被他另类的追求给勾走了吧!”
江继莘那一个月三次的血光之灾跟陆简阳之间确实微妙,难道江继莘这么猎奇,喜欢带血的恋爱?
江继莘自动将他的臆想屏蔽,垂着长睫,笔尖沙沙默写课文,正写到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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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老师让学生放学后去东区买一本指定的辅导资料,那份资料是几大专家总结的历年真题和模拟,市面刚发,炽手可热,一中学生数量太多难以集体预订,于是各班决定分开购买。
听说东区一家老店今日新进了一批,班主任让有空的同学去碰碰运气,谁抢到了在群里说一下。
东区是老城区,道路窄居民楼多,久而久之成了半个步行街,车进去以后,往往蹭秃噜皮也绕不出来。
江继莘在中央主干道让司机把自己放下,步行顺着狭窄巷子往里走。
他走在其中,有种桃花源的错觉“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巷子出去后市一条东西街道,两边摆满各种小摊,搭的遮天蔽日,都是卖服侍袜子小玩意儿的,摊煎饼果子和肉夹馍之类的小吃混在其中冒着油烟,原本不宽的街道被拥簇的更加狭窄,摩托车电动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响起,附近小孩都在一起嬉闹玩耍。
俨然一个混杂的大市场。
江继莘要去的书店就在大市场尽头,他踩着凹凸不平黑乎乎泛油光的街道,根据导航提示缓慢朝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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