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帝国的丧钟
朱仙镇·暴雨倾覆
五月的开封郊野,连天暴雨将朱仙镇泡成了泥潭。
李自成的乌驳马踏碎岳王庙前的石狮,马蹄铁上还沾着汝宁府溃兵的碎肉。
有了李长风的援助,快速发展的二十万闯军像蚁群般在雨幕中蠕动,他们头戴的竹笠连成片青灰色的阴云,遮住了中军大纛上"
奉天倡义"
四个血字。
"
报——左良玉的先锋已过尉氏!
"
斥候的蓑衣滴着黄泥水。
刘宗敏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门牙,他正用顺刀削着从福王府抢来的犀角杯。
李自成却盯着沙盘上插满小旗的贾鲁河,忽然抓起三支令箭折断:"
传令,水闸全开。
"
子时三刻,洪水裹着上游的腐尸冲垮明军营寨。
左部参将崔大勇被浪头拍在杨树上时,看见无数竹筏正顺流而下——那是闯军拆了朱仙镇七百户人家的门板。
火铳在暴雨中哑了火,总兵陈永福的亲兵队刚举起藤牌,就被竹筏上掷来的飞钩扯进漩涡。
左良玉的金漆帅船在洪峰中打转,船头架着的弗朗机炮竟对准了自己溃逃的步卒。
郏县·黄沙噬骨
九月的豫西刮起赤色沙暴,孙传庭的帅旗在狂风中裂成碎帛。
这位戴着铁面的督师突然摘下面具,露出左脸蜈蚣状的箭疤——那是崇祯九年子午谷之战的纪念。
他望着粮车上最后半袋发霉的粟米,喉头涌起腥甜:"
传令,前军变后队!
"
晚了。
袁宗第的轻骑已从首阳山坳杀出,马蹄裹着布匹,在暮色中如同鬼魅。
孙传庭的火车营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闯军特制的钩镰枪扯散车阵。
三眼铳手在沙尘中盲目射击,却误将火药用尽的信号当成了总攻令。
当"
闯"
字大旗插上粮车时,高杰的亲兵发现督师的铁面具深深嵌进潼关驿道的界碑,碑文"
秦豫通衢"
的"
豫"
字正淌着血。
十一月的北风在太庙檐角呜咽。
崇祯盯着案头堆积的《罪己诏》草稿,忽然抓起砚台砸向鎏金自鸣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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