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关门打狗(第4页)
字疤痕,那是去年在锦州抓来的逃奴。
陈四总说自己原是读书人,可哪个读书人的指甲缝里会嵌着永远洗不净的马粪?
队伍中间忽然传来骚动。
阿达里打马过去,看见几个汉军旗的兵正用铁枪戳弄一个少女。
那女孩约莫十四五岁,粗布袄子被撕开半边,露出青紫的肩头。
她的嘴被麻核塞着,只能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
刘把总,管好你的人。
"
阿达里用生硬的汉话呵斥。
那汉军头目慌忙行礼,辫子上的红缨扫过结冰的地面。
阿达里认得他,原是明军夜不收,上月在大同城外举着白幡投降。
此刻这人腰带上别着七八个荷包,想来都是沿途劫掠所得。
暮色四合时,队伍在涿州城外扎营。
三十多个汉人俘虏被铁链拴在榆树下,老铁匠李福的右手只剩三根手指——那是他试图用铁钳反抗时被砍掉的。
此刻他盯着篝火上翻滚的羊肉汤锅,忽然嘶声大笑:"
建奴吃羊肉,汉人啃草根!
"
阿达里听不懂这疯话,但看见陈四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这个包衣奴才正在给主子擦洗马鞍,鹿皮抹过鎏金马镫时,忽然有两滴温热的东西落在金饰上,转眼就凝成了冰珠。
最惨的是那个唤作小莲的姑娘。
后半夜巡营时,阿达里发现她蜷缩在粮车底下,手腕上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脚边散落着被撕碎的月白色肚兜。
她将半截红头绳死死咬在齿间,那是从死去母亲发髻上拽下来的。
等阿达里举着火把靠近时,才发现她早已没了气息——原来趁守卫醉酒,她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启程的号角响起时,飘起了细雪。
陈四把冻僵的小莲尸体扔上粮车,和刘把总劫来的苏绣屏风堆在一处。
屏风上绣着"
忠孝传家"
四个金字,如今溅满了褐色的血渍。
阿达里解下腰间酒囊灌了一口,烧刀子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烫得他浑身舒坦。
三百辆大车继续向北,车辙里渐渐积起新雪,很快就把昨夜的哭喊声、哀求声都埋进了永冻的土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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