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支援洛阳(第3页)
金杯重重顿在紫檀案上,惊得屏风后奏乐的伶人错了个音。
朱常洵突然起身,二百斤重的身躯裹着孔雀羽大氅,活像尊移动的鎏金佛像。
他踱到那架五丈宽的缂丝《清明上河图》前,指尖抚过汴河上飘荡的贡船:"
当年工部用三千匠人仿制这幅画,父皇说少绣了艘载牡丹的船——你们这些外官啊,总看不见真正的宝贝。
"
冯一俊突然闻到奇异的腥甜。
他这才发现殿角错金博山炉里烧的不是寻常沉香,而是掺了鹿血的龙涎香。
猩红烟雾缠绕着梁间"
克昌厥后"
的金匾,把万历皇帝御笔晕染得如同泣血。
"
王爷!
"
老知府扑通跪地,官帽滚落在波斯进贡的瑞龙脑香屑里,"
就算不念江山社稷,城外那些等着放赈的百姓..."
"
百姓?"
朱常洵的护甲划过琉璃窗上凝霜,窗外三十八个铜缸里正冰镇着岭南鲜荔,"
上月不是让王庄拨了五百石陈米?"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脸上横肉在烛火下泛着油光:"
对了,冯大人回衙时,记得把西偏殿那十二车《道藏》带走——先帝赐的经书,最是镇邪。
"
三更梆子响时,冯一俊抱着赏赐的《道德经》踉跄出府。
朱漆大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吞没了殿内骤然响起的《霓裳羽衣曲》。
守门宦官袖着手嘀咕:"
这老倌儿倒会挑时辰,偏赶着王爷试新排的七宝舞..."
雪越下越大,掩去了知府车驾在官道上的辙痕。
王府地窖里,二十万两饷银正在樟木箱中沉默,箱盖上"
永镇河洛"
的烫金渐渐被绿锈侵蚀,像极了黄河堤岸下蠕动的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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