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蒙古牧民的幸福生活(第4页)
"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竹筒,里头泡着槟榔,"
拿这个跟蒙古兄弟换奶皮子,两不相亏。
"
船过琼州海峡那天,遇着场太阳雨。
符老大指挥伙计们拿棕榈叶盖货,自己却把羊粪袋子护在身下:"
儋州今年种晚稻,就指着这些金疙瘩肥田。
"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淌成帘子,混着咸水在甲板上画出道道蚯蚓似的痕。
儋州的作坊临着昌化江,水车吱呀呀转了三百年。
黎族阿婆们坐在槟榔树下纺毛线,纺锤是用黄杨木雕的鲤鱼。
有个叫阿月的姑娘手最巧,能把杂色羊毛捻成朝霞似的渐变线。
她男人在军粮局当差,专管把羊肉干碾成粉,掺上薯粉压成拇指粗的条子。
"
当兵的揣在兜里,走十里路啃半根,管叫浑身热腾腾。
"
阿月说这话时,正往腊肠里塞胡椒粒,那胡椒还是从南洋来的。
腊月里北风起时,天津卫的商船又回来了。
这回船上载着琼州产的毛呢料子,用芭蕉叶包得齐整。
孙掌柜在张家口分号拆开油布包,里头竟掉出串贝壳项链。
老额尔敦拿它挂在勒勒车上,风一吹就叮当响,倒像南海的浪花在草原上跳舞。
其其格如今会写汉话了,歪歪扭扭给阿月捎信:"
寄来的筒裙被乌仁其其格抢走了,她说要穿着嫁到呼伦贝尔去。
"
随信附了包炒米,用晒干的荷叶裹着。
阿月回信时塞了两颗红珊瑚珠子,说是船过三沙时采的,"
给新娘子添喜气"
。
开春时晋丰号来了个年轻账房,戴金丝水晶眼镜的模样活脱脱像天津码头的王先生。
他在老额尔敦家喝了三碗奶茶,忽然从算盘匣子底下抽出本洋装书,书里夹着张发黄的画片,上头是一个笑哈哈的老人抱着大胖孙子,背后衬着儋州港的船桅如林。
老额尔敦对着夕阳举起画片,忽然听见羊圈里传来其其格的笑声。
姑娘正试着把黎族筒裙套在皮袍外头,银铃铛缠在贝壳项链上,丁零当啷响作一片。
二顺子蹲在毡包顶上挂灯笼,红纸罩上写着汉蒙两种吉祥话,被风吹得哗啦啦翻卷,倒像要把草原和南海的故事说给云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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