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筹谋与危机(第3页)
就为救那红毛番婆子?"
巴特尔瞥了一眼这个说话不靠谱的狐狸精,用不流利的汉语说道:“不是我说你,你当真比不上我家乌兰格格,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伯爷说了,我家乌兰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要是我家格格还活着的话……呜呜呜”
沈婉清看他那么壮的汉子哭了起来,也是好笑。
她知道李长风对他的第一个女人用情极深,可天意弄人,她虽然好妒,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长风解下玄色大氅罩住她单薄的肩,衣襟上伊莎贝拉留下的蔷薇水香却刺得人眼眶发酸:"
我们救的不是一个伊莎贝拉..."
他指尖抚过她腕间被珍珠勒出的红痕,"
是六万将士等着下锅的暹罗米。
"
铜锣忽地破开潮声,第一舰队的鲸油灯霎时燃成星河。
沈婉清望着长枪兵们甲胄上的花纹,忽觉那针脚比海图上的暗礁线还要缠人。
巴特尔在艨艟舰上吼着蒙古长调,三千铁骑竟把战马拴在火炮架上。
"
你明知他们不喜欢我..."
沈婉清突然被浪头推到他胸前,发间东珠簪子勾住他护心镜的玄鸟纹,"
为何还处处袒护我?"
惊涛拍上船舷,李长风突然擒住她发颤的指尖按向自己心口。
甲板下八十门红衣大炮的引信正在滋滋作响,他掌心的茧子磨着她新染的凤仙花汁:"
婉清,那天你在铁匠铺说要嫁给王铁牛时,我这处旧伤...比现在疼百倍。
"
子时潮涨,第二舰队的螺号惊起漫天鸥鹭。
沈婉清望着渐远的海南灯火,忽将半块西洋怀表塞进他鱼鳞甲内衬:"
若你与那红毛妖女在月光下跳弗朗明哥..."
她染着蔻丹的指甲突然掐进他臂上旧箭疮,"
就把这表芯里的砒霜,喂给整片南海!
"
浪沫打湿了伊莎贝拉的求救信,那些花体字在月光下洇成红霞。
李长风望着海图上的真腊湾,恍惚看见十年前沈家老爷在辽东雪地里教女娃打算盘,算珠声竟与今夜战鼓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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