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逃出虎口(第4页)
锋利的玻璃碴划破掌心,血珠滴在焦土里突然滋滋作响。
乌兰的毡包遗址上,半扇熏黑的萨满鼓斜插在箭垛里。
李长风用断刀挑开鼓面,羊皮残片上留着道未完成的朱砂符咒,笔锋转折处正是李巴图划破的痕迹。
他突然发疯般刨开灰烬,指缝嵌进枚翡翠双鱼佩的残片,鱼眼处的鎏金早已被烈火舔尽。
"
伯爷看这个!
"
亲随从马尸下抽出柄镶珊瑚的蒙刀,刀柄暗格弹开时,滚出颗刻着汉文的铅弹。
李长风对着日光细看弹体凹痕,突然想起这是一年前北京保卫战中他使用的铅弹。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祭天敖包下发现具无头尸。
尸身右手紧攥的丝帕上,苏州双面绣的并蒂莲已被血污成黑莲。
五更天,探马带回个幸存的牧羊奴。
老人口中残缺的蒙语混着满话:"
金甲军屠了三天三夜...穿汉人铠林的蒙古骑兵...戴西洋镜的贝勒爷..."
他突然扯开羊皮袄,胸口烙印的印记让李长风瞳孔骤缩——正是后金狼头的标记。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断崖上的岩画时,李长风发现了乌兰最后的留言。
赭石绘就的苍狼眼中嵌着琉璃碎片,狼爪下压着半片汉语儿歌。
用火药熏烤后显形的血书,混着蒙满汉三语:"
巴图在冰海,铁船破雾时。
"
返程的马队突然遭袭,林丹汗残部的箭雨钉在车辕上。
李长风拔剑劈开箭囊,散落的羽箭竟绑着一封邸报,头条新闻赫然是:"
睿郡王多尔衮收义子,赐名多尔博,聪慧通西学。
"
风雪骤急时,东南方升起三色狼烟。
李长风长叹一声,准备打马返回天津,寻思坐船经过松江时,接上王雪堂回到海南。
崇祯四年冬,张家口关市。
铁锈混着马粪的气味在朔风里翻滚,李长风的织金蟒纹披风掠过泥泞的街面。
亲卫正要挥鞭驱散围观人群,却见宁远伯忽然勒住缰绳——西北角的木笼里锁着个异族汉子,三指粗的铁链竟是从琵琶骨穿过去的。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这气息……唔……
"
取火把来。
"
李长风翻身下马,牛皮军靴碾碎满地冰碴。
火光映出那奴隶的面容时,饶是见惯沙场惨烈的宁远伯也不禁皱眉:虬结的胡须沾满血痂,左眼被烙铁烫得皮肉翻卷,但右眼竟还燃着狼似的幽光。
奴隶贩子谄笑着凑近:"
大人好眼力!
这是科尔沁台吉亲卫,五十两就......"
科尔沁?台吉?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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