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凌忆挽收敛笑意，抱着手臂原地踱了几步，思索着说道：“苏乔信上说方子佩中的蛊与白君琰的极为相似，但不同的是白君琰中了此蛊过去的记忆全无，方子佩却一直很正常，看上去应当是改良过了……我若是没猜错，这蛊便是后来卓建松神不知鬼不觉给他种下的。”

玉摇冬见形势骤变，不愿与他们再纠缠，脚下一动意欲离开。

莫清砚却再一次出言叫住了她。

“方莫寻去西域寻找沈渊师叔时……我已出生。

他回来之后便将我送养，谎称我已夭折——我才是他的亲儿子。”

莫清砚重新站起来，一手握住腰上挂着的玉扣，每说一个字都要忍受那锥心之痛，话便说得断断续续。

“他只是为了让我继承掌门之位……撒下弥天大谎……”

莫清砚发现方子佩蛊发，地牢中的秘密便随之浮现出来。

当日苏乔在地牢中发现的第三人，确实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的。

他有意清理门户，也有意要维护凤台声誉，苏乔和白君琰离开后，他连日在地牢中审那个叛徒，被方子佩无意撞见，便再也瞒不住了。

方子佩当即便要严惩，重云剑还未出鞘，人却先一步倒地不起。

那叛徒于他倒下的一瞬间嚣张地笑起来，慌乱之下莫清砚唯有连连逼问，可却是一无所获。

明明呼吸脉搏都平稳，方子佩还是昏睡了一整夜。

莫清砚在地牢守至晨光熹微，觉得腹中空空便出去拿一些吃食，待他一盏茶后再回来，整个地牢已然大变。

四壁都是深浅不一的剑痕，那叛徒早已咽气，方子佩手中重云剑上附着新鲜的血迹，满身杀气地立在他面前——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却不敢想在方子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感受到方子佩身上的杀气，同时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克制和隐忍。

“他指着一间牢室还未来得及与我细说，便全然失控了。”

莫清砚道。

方子佩得了方莫寻真传，重云剑在手可谓是所向披靡，莫清砚全力以赴或许能与之战平，可他根本没办法对方子佩动手，一招一式皆是在避让，一边避让，一边往刚才方子佩所指牢室而去——

他直觉面前突然陷入癫狂的人是有话要说，那间牢室里一定有什么。

闪躲几十招后，他如愿打开牢门闪身而入，重云剑削落他的几缕发丝，终于被他反手关门拦在了门外。

当啷一声，火花四溅。

他站在门里，眼见着方子佩手持重云剑毫无章法地向他挥砍，令人窒息的痛苦一瞬间涌上心头。

他攥紧拳头静静地站着，直到方子佩力竭倒地。

“我在牢室里找了很久，摸遍了每一个角落，终于打开一个机关找到了一把锁。”

莫清砚如是道。

果依娜听闻，脚下一顿，下意识便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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