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心口三刀,刀刀致命,经年累月下来刀刀都是无可挽回的痼疾,”
唐昀又躺回了寒玉石床上,闭目屏息凝神又道:“你在他身边多照看,此事我会和凌君商议个对策。”
白君琰一句多谢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看向那爱了他那位叔叔半生的人,像是突然感受到了失去爱人彻骨的痛,随后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后退一步低声道:“昀叔叔好好修养,我先去看看阿乔。”
唐昀静静躺着,两手交迭在身前,一手还紧紧捏着那霜白的剑穗摩挲,并无回应。
*
白君琰出来正巧遇到凌君亲自抓着几株草药赶回药庐。
他迎上去帮着开了小院的门,站在院门口看凌君把草药一一晾晒起来,又等了好一会儿。
凌君见人还杵在原地,一边忙活一边抬头看他:“你这是有事?”
白君琰遂摇摇头:“前辈忙碌,若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你帮我把谷外那群瘟神赶走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凌君笑道。
“是我给前辈添了麻烦,人死在飞星谷,不知他们还会不会……”
凌君放下手里的药,笑得更痛快了,“我十几年前就和唐昀是一条船上的,他帮我找回忆挽,也放下仇恨与飞星谷和解,就论这些,我有得选?”
“话虽如此……”
“唉,要说唐昀办得最烂的一件事,就是阻止我杀了司徒剑!
若非他一念之仁,忆挽也便不会再回忆起那些痛苦的事咯。”
凌君说着话手上也没停下忙活,投了一根晒得半干的草药进药罐,白君琰立时闻到一股清香。
那香味窜进他鼻尖,使他觉得身心都畅快了许多。
他便颔首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汤,耳边凌君的话像是随着那腾腾热气一道钻进了他的五感中去。
“若非一念之仁……”
他复而看向手中清羽,缠着剑柄的发带像是也染上了这江湖中的风风雨雨,颜色愈发深沉,倒是比从苏乔头发上滑落下来的时候暗了许多,由赤红变作殷红。
凌君用一张看上去也很陈旧的布包着药罐,仔细地倒了一碗放在托盘里,先看了一眼白君琰,才将托盘递过去,道:“你正好给苏乔带过去吧,习武之人走火入魔是大忌,他如今只是有些迹象,比唐昀那时好多了。”
待白君琰把托盘接稳了,他又放下手中的东西拍拍衣袖上的草灰,笑道:“年轻人啊年轻人,你看看你哭丧着个脸,生怕那屋躺着的人不心疼?说句胡话,要是那白秋令活过来见了唐昀这些年为他吃的苦,想的大概便是倒不如死了去,死一回干干脆脆没了便没了,这样折磨人的事背在身上,上辈子这两个人怕是掘了仙人的坟。”
这话让白君琰听得发怔,更像刚才杵在原地的木头就此生了根,站得愈发笔直了。
凌君端起装药草的簸箕,自嘲一句:“老了老了,说的什么疯话,神仙哪来的坟,人的新坟旧冢倒是一座接一座……”
白君琰端着药走远了,走向苏乔暂歇的小屋。
天气大了那药还一直冒着热气,他从面前的热气中一眼又望到了永洛那场暴雨。
苏乔冒着砸在身上都隐隐作痛的大雨,一路追着暗杀冯季书的死士到了自己跟前。
而后苏乔见那死士要服毒自尽,无半点犹豫便将手指垫了进去——他脚下一滞,托盘里的药碗差点翻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