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谢谢。”
男孩诚恳地道谢,白君琰于是问他:“为何道谢?”
“这一切痛苦的回忆,这个痛苦的我——不是,这个痛苦的你,谢谢你还愿意回来找。”
“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阿乔才回来的,但是这样也足够了。”
男孩说着,朝前一步伸手去拉起白君琰系在腰间的玉佩轻轻摩挲,又道:“他洗去了你身上所有的伤疤,你的所有回忆,不仅是十二年前的,你连最近发生的事也都不记得——他想把你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可惜我虽然记得你中蛊前的事,却不知道这个蛊到底应该怎么解……”
白君琰也低头去看玉佩,平静道:“阿乔还在等我,这次,我一定会回去。”
“嗯,我相信你,那我……我该走啦。”
男孩低头腼腆地笑,后退一步抬起头来,又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一边退一边朝白君琰挥挥手,那广袖落到他的手肘,刚才还伤痕累累触目惊心的手臂,此刻却只剩了那一条最旧的伤疤。
那是与阿乔从树上一道跌落,他护着阿乔,在手臂上拉出的长长的伤口。
白君琰目送男孩转身走向天光乍破的沙漠边缘,最终迎向熹微晨光,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他独自在水边站了好一会儿,两条腿开始发麻,天也大亮了,才终于回到歇脚的背风处,怅然若失地坐在早已没有温度的火堆旁。
他歇了一会儿,慢慢解开随身带的包袱。
靛蓝的布摊开来,那套水色的新衣裳还静静躺着。
那些空白的过去也像是在他面前铺开来,他卷起衣袖,忽然又记起一件事。
地牢里贺玄莫在他身上种下无人能解的蛊,他深知贺玄莫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要的就是万无一失,却不知道这蛊到底有什么样的效果。
没过多久他便始终想不起阿乔与自己说话的声音了,甚至连阿乔的模样都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自那时才明白过来贺玄莫要做什么。
于是他偷偷在自己的手臂内侧一刀一刀地划,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忘了阿乔——但最后,就连这些伤疤也被贺玄莫一并洗掉,他也便忘记了所有。
他甚至想不起来贺玄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什么穿着什么样貌,更不记得这一身卓绝的武艺是谁教的。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活了十二年。
他原地停留了一会儿便又起风了,黄沙扬起来遮天蔽日,他把袖子放下去,白色的长袖中滚落几滴鲜红,裹着沙消失在了一片荒芜之中。
67-2最多只能断他只手
*
黄沙之东的中原。
原本说好的“几天”
,苏乔却在桃花涧中足足待了两个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