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许言觉得有些懊恼,她答不上来。
最后只憋出一句,“公子不必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歪脖子树?哈哈哈哈哈哈……阿言,你真有趣。”
她有些窘迫,本意是想劝他找更好的人,怎么反被嘲笑了。
“阿言,手疼。”
他翻手摊开手掌,看起来血迹斑斑,都是被沙石刮擦的血痕和印记。
许言看着他手,有些束手无策,她从前在五杀阁做杀手时,也常受伤的。
只是,像这样轻的伤,从没有哪个杀手会去特意处理,大多都是随便拿冷水洗洗便罢了。
毕竟只要不是残肢断手的大伤,剑客的剑都是不离手的,仇家多的剑客尤其。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的伤是这么严重的一件事,斑驳的血迹被白皙的皮肤衬得骇人,摊开的十指看起来修长又匀称,带着诡异的美感。
破碎的美感,她觉得有些难受,大抵是这样漂亮的手变成如今这样,让她心中有些堵得慌。
许言伸手想要碰一下,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偏偏被姜秋白看见了,他愣了,他好像从那双素来无机质的冰冷黑瞳里读出了一些……心疼?遗憾?还是……
他说不清楚,却觉得这是件不错的事。
这意味着,他的目的似乎很快就能达成了。
毕竟,一个女人开始心疼一个男子,极有可能是一段沦陷的开端。
他的唇边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听见她用冷冰冰的声音说着:“需得先将沙砾挑出了才行。”
“那阿言帮我可好?”
许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湿巾先放下了,端来一盏油灯让对方拿着,随后用指甲盖一个个将压在柔嫩掌心的小沙子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姜秋白拿着那盏昏黄的油灯看着半跪在地上替他处理伤口的许言。
她的容貌比其他女子清雅些,唯有那双丹凤眸替她添了三分艳,可她此刻垂眸看着他的掌心,他看不见那双素来又黑又冷的眼。
今日她穿的又是黑衣,她似乎很喜欢这个颜色。
不过这颜色挑人,穿的像她这样好看还带着洒脱的,倒是少见,难怪李雁那小子因着见她好看一直缠着她。
唇是粉色的……很淡,此刻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紧张又认真。
她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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