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用细白的手指捻着那薄薄的一页纸,许言,性别女,年二十,出生于春城岭南县平春乡青鱼村,自幼父母双亡,无兄弟姊妹,无亲朋友人。
孑然一身,是个孤儿。
还是个上三代死绝了的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上面写着她曾和一位江湖武学师傅学剑,十三岁便出师了,只可惜一直籍籍无名,江湖上未曾听说过有许言这么一号人。
难怪性子这样冷,姜秋白想着,这人若是被他欺负了,恐怕连个哭诉的人都找不到吧?
惨,真惨,可惜,他才不会心软。
姜秋白笃定地想,懒洋洋地将手中的纸放下,道:“啧,出生低微又籍籍无名,还真是一无是处。
“许言素来听力绝佳,何况自幼跟着师傅学剑,有蒙眼识物之功,是故她刚到姜秋白小院的门口,这句话便稳稳当当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她勾起一个厌恶的笑,大抵是被气的,心想,姜公子真是狗不理,鬼见愁的小公子。
小翠却听不见,只专心在前头带路,还不忘给自家公子说两句好话。
“咳,公子看中许捕快这才将您调回来,还望许捕快日后能让着公子些。”
让?还要如何让?
许言嘲讽地笑着,嘴里阴阳怪气似的说着:“自然,属下定然唯公子马首是瞻,半点不敢违背的。”
小翠听不出她言语中的真意,还颇有些高兴地笑着说:“许捕快能这样想最好了。”
姜公子的小院雅致漂亮,有“庭前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之意境,甚至院中那颗开满白梨花的树上还挂着一个鸟笼,里头有一只聒噪的彩毛鹦鹉。
此刻那鹦鹉正胡言乱语着—“废物!
废物!”
许言猜想这大抵是跟着它的主人学的,毕竟鹦鹉也只会学舌罢了,哪能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她跟着小翠踏入敞着门的小屋,便看见姜秋白姜公子穿着一身绣银纹的锦袍,拿着一卷有些泛黄的书籍看着,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装模作样,许言笑着想,却有些阴柔地道:“属下拜见姜公子。”
她只做了个辑,素来对她视若无睹的姜公子好似多年的耳疾奇迹般痊愈似的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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