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崖壁上长着数不清的青藤,严倦一落下断崖,迅疾得扯住一根稳住坠势,脚底抵住崖壁,脚下一蹬,手上一松,如此反复数次,人已经下行了几十米,然后踩上一棵斜出崖壁的孤松,凌空一翻,便落在了离树两米远的山洞口。
洞里走出来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在严倦脚畔,“阿勒文参加大公子。”
严倦俯身扶他起来,“汉人的土地上就用汉人的名字。”
阿勒苏顺势起身,“吴平记住了。”
第十八章
三个月前,盛疏接到三官堂堂首的命令,命她前往甘宁县找一样物证。
盛疏快马加鞭片刻不敢耽误,一来一去,三个月就过去了。
回来的路上淋了一场秋雨,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
那晚严倦的话她其实并没有往心上去,从来就是她追严倦躲,躲不过了严倦才会勉强应付一下她,他的拒绝早已表现在行动上,说不说出口都没什么分别。
与严倦三个月没见,第二天就是秋狩会,想着严倦一定会出现,盛疏不顾烧还没退,换了骑服就风风火火追到了九黎山。
她到时,参与狩猎的人早已各自去寻猎物了,她没见着严倦,只能四处溜达,指望运气好能碰上他。
没碰上严倦,倒是碰上了从小就跟她不对付的屠鸾,这么多年,两人一见面就掐,互相给彼此找不痛快。
只要屠鸾不痛快,痛快的就是她盛疏,她就是想看屠鸾吃瘪的样子,所以屠鸾看中一只兔子的时候,她想的就是不能让她如意。
盛疏并没有打猎的兴致,拉着马四处转悠,脑海里反复响起屠鸾说的话,她气得一鞭子抽在旁边的树身上。
“你才跟屁虫,你全家都跟屁虫。”
“怎么?你心上人又不理你了?”
背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盛疏回头,马盛坤穿了一件藏黑色的胡服,他人生得瘦弱,穿黑色更为显瘦,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根乌漆嘛黑的柴棍棍。
两只绿豆眼加起来,都不及他鼻翼旁那块红斑占的面积大。
跟眼前这根柴棍棍比起来,屠鸾那小妮子就变得没这么招人烦了。
盛疏爱搭不理的,“不知这地盘已经被马公子占了,我这就还给马公子。”
“盛疏,你不想知道你心上人这会儿在哪儿吗?”
盛疏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你见过严倦?”
马盛坤笑得不怀好意,“当然见过!
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不可能还有命在,你这辈子想要嫁他,就趁现在追下冥殿,说不定还来得及赶上他过奈何桥。”
盛疏眸色骤然变冷,解上挂在腰上的长鞭,手用力一抖,长鞭便如一条灵动的银蛇,在马盛坤脖子上缠了两转。
马盛坤眼角抽动,又惊又怕,“盛疏,你敢!”
盛疏反手收紧长鞭,勒得马盛坤出气多入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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