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选驸马下(第4页)
宋徽宗读到此处,手中的茶盏"
当啷"
一声跌落在地。
这哪里是诗?
分明是把他二十年来不敢宣之于口的遗憾,血淋淋地剖在了纸上!
"
丹青误染帝王袖"
——道尽了他被迫为帝的无奈。
"
笔墨空负林泉盟"
——戳破了他与米芾等画友的旧约成空。
"
三寸纸"
与"
万里晴"
——正是他当年在端王府与苏门学士们唱和的典故。
最震撼的是"
官家"
这个称呼——这是他私下作画时,让画院学生对自己的称呼啊!
徽宗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前浮现出。
登基前夜,他将未完成的《烟波图》锁进箱底时,滴在宣纸上的那滴泪。
大婚之日,他在龙袍内衬偷偷绣上的那枝墨梅。
长子出生时,他悄悄在摇篮里放的不是玉玺,而是一方李廷珪墨...
"
陛下?陛下?"
蔡攸连唤数声不见回应,凑近一看——这位九五之尊竟对着诗稿泪流满面。
屏风后的赵玉盘死死捂住嘴。
她从未见过父皇流泪,更没见过有人能用一首诗,就把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君王,击溃得如此彻底。
琼林苑内,瞬间变为一片死寂。
许久后…
“花…花子游,你…你到底是谁?”
宋徽宗赵佶言语中带着轻颤。
花子游闻言,当即“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言辞恳切道。
“回陛下,小人出身寒微,乃…乃花府一名下人。”
“好,好一名下人…”
赵佶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花子游,忍不住心生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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