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回 下馆子家事国事华兰砍人 2(第5页)
当时杨麓生调任广西北流县知县,该地在经过太平天国动乱后,统治秩序混乱,州县残破,官员外快也很少,有的甚至出价八十两银子,聘请兼任刑名、钱谷、书启三项事务的师爷,因此很少有人愿意到广西去应聘。
杨麓生自己忙着下乡清剿盗匪,因此县衙里必须有靠得住的师爷当家才行。
于是他急召原来在湖南家乡当师爷的杨恩寿赶到任所来帮忙。
杨恩寿在县里一个人既管刑名,又管钱谷,县考时要批改考卷,平日还要兼管当地的税关事务,整日忙得不可开交,以致旧病复发。
他在日记里大吐苦水,直说“曷胜焦灼”
。
后来,杨麓生又请另一个兄弟老三来帮忙管税关,杨恩寿方才略微轻松一点。
近两年后,杨麓生以当时的广西第一高价——每年六百两银子,聘请到另一名师爷,杨恩寿才得以脱身回乡。
(《坦园日记》)
清代女师爷传奇
父为子幕、弟为兄幕不稀奇,清代还有妻为夫幕的故事。
据清人笔记记载,乾隆年间,直隶就曾有一位巾帼幕友。
她是某知府的女儿,自幼随父赴任,耳濡目染,“自刑名钱谷,及书札往来、财赋出入”
,无不精通。
当父亲年老多病,精力不济时,她就代为主持政务,成了一名“女师爷”
。
知府去世后,这位巾帼幕友又随兄赴任,成为哥哥的师爷,“兄倚之如左右手”
,一直到三十九岁时才由兄长作媒,嫁给一位新任知县。
结婚后,她嘱咐夫君只需管“堂上事”
,自己则在内院设“内签押房”
,以四妾承宸誊抄,两个老妇把门、传递公文,“案无留牍,邑无废事”
。
丈夫因此政绩卓著,被上司提升为直隶州知州。
然而,她却劝告丈夫说:“君之才能只够治理一个县,不够治理一个州,而我要管理家务,也没有精力来帮助你。
我们还是急流勇退、告病归乡的好。”
说完就取出早已起草好的禀文,请夫君过目签押,然后夫妻俩回乡颐养天年。
(《清代吏治丛谈》卷一)
PS:据说上面这则女师爷的故事,就是港剧《铁齿银牙》里面女猪脚的原型。
……
这里再解释文中两点有些读者不理解的地方。
首先,对明兰才学的设置,是参考某关自己的一位女同学,她就是某不错大学政法系的毕业生,毕业后直接考了公务员,进了法院混日子。
事实上,像这种受到严格政治法律教育的专业人才,固然有只会背律条的书呆子,但也有不少真学到分析判断能力的家伙,例如吾友,平常看来很温顺可爱,一旦对着国际国内新闻播报,评论起来真叫一个毒舌犀利,见识超群。
再结合上面女师爷的故事,其实古代也有许多贤内助,她们自小受到父辈家族的耳濡目染,见识卓越,洞察世事,往往很有先见之明,她们的丈夫有时候信任她们更甚于自己的幕僚,常和妻子谈论时政局势——因为老板是可以换的,而老公基本很难换。
不过是这样的女子大多隐居内宅,不大出名罢了。
例如,戚继光的老婆就很懂军事,常和老公谈论行军布阵,说到高兴时夫妻俩还对打一场;翻开古代后妃史,那些无师自通国家大事的女子数不胜数,妇好,述律平,刘娥,武则天……偶就不多说了。
……
再来,关于袁夫人,很多读者都说她的描写太过了,祖母怎么会去烫伤自己孙子呢;不是的,乃们仔细看文啦。
袁夫人并没有要害孙子的意思,不过是想拿捏华兰罢了;不过她的确有疏忽轻慢之责,导致下面的婆子不把小主人当一回事,主观上她没有害人之心,但客观上她是需要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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