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第2页)
雒洵意识有些混沌,因此比君秋池稍晚些才意识到凌霜铭的细微变化。
“师尊……咳咳咳……”
怀揣不安地开口,未能将话说出便是一阵咳嗽,连带身子也一起跟着抖1动。
这一举动致使插在胸膛上的寒冰之剑又深入三分,可雒洵好似全无知觉,喘了几口气,不管不顾地再往前迈一步。
这下剑身全部贯入他的身躯,就连凌霜铭的指尖都点在他前胸上,几乎要没进血肉淋漓的伤口。
凌霜铭的手很凉,像刚从千年寒潭捞出的冰块。
砭骨的寒意和伤口上灼烧的痛感两相叠加,雒洵紧咬的齿关溢出几声破碎的口申口今。
他的双眼疼痛刺激而充盈了泪水,却没有漏过凌霜铭面上一闪而过的挣扎,以及层叠衣摆下后退毫厘的脚步。
看来师尊还有残留意识,并未完全被玄元的术法吞噬。
雒洵就入垂死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身上的气息分明在飞速衰弱,攥着凌霜铭腕子的手力道却愈发大,鎏金眸子亮得骇人。
凌霜铭的眉头轻轻拧起,那把由灵力凝成的剑又虚化几分,眼底也闪烁起零星光点。
玄元见状诵念咒文,再投了道灵气注入凌霜铭后心。
但无人知道,他喃喃自语时,古井无波的语气中带了些许愠怒。
“封灵术从未出错,怎会……霜铭,你就这样怨恨本尊?”
雒洵和君秋池皆看到了那道包涵煞气的法光,但他们一个经脉寸断,灵力耗尽,另一个则被长剑贯穿,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霜铭身上煞气更盛。
插在雒洵身上的剑被抡转一圈,噌地抽了出来。
雒洵忍不住痛呼一声,胸腔内的鲜血喷涌而出,很快便让他半身血染,连脚下都的砖瓦都背血泊淹没。
但紧贴站着的凌霜铭却没有沾到半点,只因青年在最后一刹强行扭开了身子。
浑浊的眼瞳印下青年软倒的身影,凌霜铭怔愣在那里,执剑的手又开始不住地颤动。
这次灵剑没能维持形体,在一声脆响中碎成无数光点。
白衣剑者忽然伸手捂住眉心,刺目红光自指缝穿透而出。
他看起来痛苦极了,额角暴起了青筋,紧抿着唇不住发出几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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