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有弟子惊呼出声——雒洵使的这一手剑法,竟与不久前凌霜铭使过的北冥剑诀分毫不差!
“住手,十渊寒狱还需师兄驰援!”
眼见要闹出人命,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才收起戏谑表情,一个个慌了神。
而出言不逊的弟子,早已不见了先前的趾高气扬。
骇然看着脖颈间闪着寒芒的剑刃,笑容比哭还难看:“雒洵师弟……我的好师弟,师兄只是和你闹着玩,你怎么还当真了。”
“滚。”
雒洵狭长的凤眼盈满杀意,冷声道。
小命和脸面,自然要选前者。
弟子们虽面带不虞,却还是麻利地滚了。
听雨在一旁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雒洵早上才刚学会引气入体,是如何顷刻之间制服筑基初期的?
“雒小公子何时学会的剑法?峰主亦是爱剑之人,回去我们同他说,他定会高兴!”
雒洵却只是提剑立着,一潭死水似的黑眸凝望着北方,整个人如同被下了静止咒。
任凭听雨如何询问,他都静默不答,只有周身缭绕的寒意愈发浓重。
过了半晌,那对狭长的眼睛才重新找回焦距。
雒洵深吸口气,无视了尚在吵吵闹闹以示关心的鹤童,转身朝山上行去。
方才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十渊寒狱的方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与他遥相呼应。
一道幽远微渺的声音,重重沓沓,隐约在耳边轻喃着。
雒洵仔细听了一阵,才模糊地辨认出,那分明是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一声高过一声,句句急促,仿佛在招徕他的魂魄,而他的意识竟也随之恍惚起来。
峰顶洞府内,天际连绵晴雪还未止歇。
凌霜铭倚坐在庭院内松柏下的石桌旁,一截雪白腕子托着下颌,慵懒地看画岸拂去白玉石上的积雪,把一锅形状不明的汤水放在桌子上。
适才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到莫名心悸,猝不及防便咯了口血,此刻尚有些使不出力来。
闭目缓了缓神,他才睁开眼,向忧心忡忡地侍在身旁的画岸问:“雒洵下山过了几时?”
“回峰主,雒小公子走了有两个时辰。”
凌霜铭拧起眉来,依雒洵离开时的脚力估算,此刻这小子也该回来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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