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王含贞这人自小心柔肠软,是一个拈花采药都不敢不愿的奇人。
别人围猎杀剿妖兽,他倒好,专给那些小动物疗伤治病,别人是功法仙宝堆一洞府,他是捡来的猫儿狗儿兔儿鸡儿满堂跑。
夫子教御剑飞行那会,他举手发言,十分真诚地说:“这样好得很!
比学剑学符都管用很多,总不用走路踩到虫儿。
我娘说,我小时候学走路总也学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烦忧,耽搁了很久。”
满堂哄笑,“含贞学步”
一时传为笑话。
所以王含贞偷养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不可计数。
卫璇明晃晃的承教玉佩挂在腰间,连新晋的弟子名字都来不及记的,每天忙得一个头不够两个大,哪里有那样多空去计算这个?
卫璇说的实话,可是王含贞不想相信,揪着问说:“你怎么不是什么都知道呢?你自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那个绿曼姊姊你见过几面呢?怎么连她走火入魔都知道,所以故意放水,在大家面前充好人呢?怎么到了我这里,又变成什么都不知道了呢?”
卫璇本想说:“我如何猜到你府中之物会在魔营?”
可是话到嘴边,尽数吞了回去。
卫璇好言好语说:“这事是表台的思虑不周。
千不对万不对,再也不狡辩了,下月我带你回剑北的青龙山上再挑一只,如何?你也许久没回家看看了。”
王含贞不领情,扭过头去,白皙如玉的脖颈下青筋隐隐,两扇羽睫是脆弱蝴蝶,微丰的唇颤颤地一翕一张,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终于说:“你总是这样自以为什么都知道…若是违拗你的想法,心愿的,都是他们蠢笨,他们自取灭亡不得好死…你便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最不会出错的大圣人…!
你觉得只自己一个人有心,别人都是你的傀儡,棋子,工具…”
越说越偏,越说越重。
卫璇也不打断他,微笑直视王含贞,任由对方稀里糊涂地说下去。
这般厉声开罪,直接骂到了他鼻子上去,可是不见卫璇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之色。
王含贞看他这样雍容优雅,觉得十分可惧。
他的表台总是含着看不穿,猜不透的盈盈笑意,仿佛永远慢条斯理地在筹谋什么。
好像自己无力反抗,只能等他笑意敛了,计算完了,便乖乖地当他刀俎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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