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卿虑过深了,何自伤菲薄乎?”
太微不觉之间莫之所措,“承卿至情,岂生他想。
知我心急似弦,但有一线之明,不敢疑卿。”
“嗯,实在这才见得深了一层。
那还不承认有些欠些尊重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我倒有心请罪,你当得起我一‘拜’么?”
天君神色好看了不少,把他腰一搦,双臂力气极大,几乎将人揉碎,耳畔的声音却是温柔带笑的,“胆气很豪啊,谁撑着你的腰?”
“嗯,是谁呢?不亲眼看看,总是不大放心。”
伸手碰了碰他的面颊,再滑到双唇,指尖滚烫极了,“知道错了,还不给点好彩头?”
但太微本来毫不在私情状态,但看对方平白遭了这一顿猛轰,说话间之委屈负气,好生难遣。
惊愧之中,忽不忍再四峻拒。
天君看他神色微妙变化,又看他低头之时,一头漆黑如鸦雏的长发滑落下来。
心满意足,俯身在他面上一吻。
曲尽缱绻之时,可是一个念头忽袭上太微心来,令他顿为改容:是想起昨夜二人共植的瓶花,早晨起根视之,已尽皆萎死。
他们回来时服色一新,衣物是已悉数换过。
伏柔伏烈急速对望一眼,忙都起身相迎打一躬。
伏柔看第二眼,下唇咬得铁紧。
天君适意地伸欠一下身子,看了看地上——昔日摄聚万兵的九天雷祖,身上到处是惊心伤口,眼眶一只被掏空,人像一只活生生的血葫芦。
应元是醒了没多久,感受到咫尺天颜和天威不测的双重压迫,神色却还是矜傲之极。
这般猛虎相,竟是如此狼狈情形下也掩盖不掉。
于是他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啐了一口吐出血沫和草渣,向天君道:“你这卯孙底贼,藏头露尾不是最在行吗,现在怎么舍得出来送死了?”
天君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仿佛对这些话很觉有趣一般,但很快脸上恢复恬淡无波。
就是此时太微的面容,可能都比天君来得生动些许。
伏烈道:“九天雷祖,你既为神霄大将,上不知天时,下不谙人事,空生在世,可惜衣冠着体,同室操戈,真乃人中之畜生耳!
事到如今,圣主在上,还敢饶舌?”
“笑话!
你几品仙阶敢在本神面前咆哮喝教?这时候横三竖四地挑眼,竖尾巴龇牙儿了,你是什么好德性?”
应元天生血中带煞,怒时喉咙中也火烧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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