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说着他还学了檀弓缓平淡然的语气:“何以小过而重罚?”
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侍从没心思听,只忸忸怩怩地嗯一声,偷眼看宝相。
宝相看他这样,也批了假,许他去看砍头了。
他跑得飞快,留宝相一个人坐着斗蛐蛐。
他用斗草拨了两下,觉得好没意思,便捏着竹夹将蛐蛐收回过笼里。
这蛐蛐罐子有两层,中间以一层厚厚的风签隔开,宝相拿那竹篾儿一挑,便破开了——只见下面一层蓄了一窝血红蠕虫,形如细针,不是东牯蛊虫是什么?
第119章圣恚怒綦严督责龃龉陈棣华相隔
檀弓甫一睁眼,便被呛得鼻子一酸。
桌上斗大的一个青玉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香水金桂。
双凤耳圈的香炉是上好的藏经纸色,发出袅袅的安息香味道。
就连将那大红撒金的百蝶帐子半卷上去之时,都被浓香扑了满鼻子满脸。
——这肯定是宝相的房间了。
只记得在那八寒八苦地狱中,他忽地脖子上的伤口传来剧痛,而后便昏沉不醒了。
到底是睡了多久呢?
久卧刚起,四肢却精神得很,经脉中此时却有滚滚无源的真炁,心口也是一阵又一阵的暖热。
向右首的铜镜中一望,眉心的莲花中金光缓缓流动。
自那画里与天枢失散,不知何时他已经回来了。
但呼“天枢”
无应,想必他是为了自己疗伤,正在入定了。
可是绕过花屏,却见一坐在桌子旁的男子面目很是眼熟。
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头戴一枚沉郁古朴的玄玉发冠,再无别的饰物。
粗粗一看很是简素,可仔细一瞧,袖口是绣着重台五瓣莲花纹的金色滚边,胸口是江水祥云的暗纹,流云纹形似如意,下有大海波涛,寓意仙道天应,红尘断隔。
衣着既是庄严,又是极其精贵。
他相貌极是堂堂,可是天生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眼眸是目射寒星,重重拍案,说:“胡为此乖谬妄诞之举!
汝仰为三十五重天之主,接三界众生香火,却御朝绝少,不尽帝职,反耽游乐,燕处酆都,何以如此凉德薄修而君九天!”
将手一甩,负手站立。
檀弓被这陌生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也许是头痛未散,还是糊涂得很,面带疑色说:“天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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